无关紧要了。
冷血无情也好,忤逆不孝也罢,就算因着这一重罪名将来下地狱他也认了。
这个女人操纵了他的一生,时至今日,他已经厌倦了,还要让她骑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怎么可能!
姜清苑的身子晃了一晃,踉跄着往前扑去就要去抓纪浩禹的袖子。
纪浩禹牵着长平后退一步,便是叫她扑了个空,摔在了地上。
她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然则长平的那一剑已经让她没了底气,撑在地面上的手臂一软,就再度跌了下去。
“禹儿!”她抬头眼神凌乱的想要去看纪浩禹的脸,声音已然是虚弱的失去了底气道:“我是你的母亲,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你不能——”
任凭是她千般算计,却是怎么都不曾想到最后危急关头,纪浩禹会将她拒之门外。
此时纪浩禹的心里其实也并不好受,可是到了这一步,除了这样的选择他也无路可走了。
不是他贪生怕死,也不是他惧于和纪千赫还有宋灏等人成敌,而是——
他不想再为着这个女人左右和牺牲。
在场众人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场波澜迭起的生死对决最终会以这样戏剧化的方式收场,看着那个女人蜷缩在地上瑟缩颤抖的样子,庄随远的心里就是异常的畅快淋漓,接着她的话茬突然扬声道,“这个女人居然自称是荆王殿下的母亲,先皇后其人你们都是见过的,你们都来看看,她是吗?”
这女人,屡次暗中设计想要纪千赫众叛亲离不得善终,也活该是她自己自食恶果,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厌恶和抛弃。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想必这么一种死法一定会叫她记忆深刻。
对于姜清苑的恨,纪浩禹身边的人也绝对不比庄随远来的少,听了这话,绿绮就是第一个站出来,声音清脆而响亮的大声道,“皇后娘娘是毓质名门,是大家闺秀,怎么会是这幅嘴脸?这人分明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我看这样一剑结果了她反而是便宜了她,这样的人就该是千刀万剐了也不为过。”
“的确!”苏彤也伤口撒盐的补了一句。
姜清苑伏在地上,举目四望,看着周围一片或是嘲讽或是冷漠再或是愤恨的目光,顿时就有种置身于三九寒天里面一般的感觉,冷的彻骨,忍不住的牙根打颤。
她这一生执念太深,耍尽手段用尽心机,一直以为是运筹帷幄无往不利的,可是怎么会?
难道真是如易明乐那个丫头所言,她这一生的努力,到头来就注定要是一场空吗?
哪怕是她一招不慎,最后死在纪千赫或者苏溪,乃至于是宋灏的手上都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处心积虑给纪千赫安排的死法最终会印证到了自己的身上?
思及此处,她的眼底瞬间又燃起一线光亮,费力的扭头看过去。
彼时的纪千赫也如强弩之末,整个身子几乎全是靠着宋灏和苏溪支撑才能勉强的站在那里。
他应该也是活不成了,可是这一刻看着那三人站在一起的场面,还是叫她觉得异常的刺目,就仿佛——
许多年前,那时候她每一次看到苏溪容光灿烂出现在她面前时候的感觉一般。
羡慕,嫉妒,发了疯的一样的嫉妒。
她以为她可以逆转这一切的,可是最终到头——
怎么还是这样一个破败收场的结局。
对于这个女人下场,宋灏显然是没有丝毫的雅兴欣赏,见到此间事毕没了阻碍,就是将纪千赫一抱,快步走了出去。
一时之间他虽然没有办法接受这个身世,也没有时间去考虑是否应该接受,但是只就冲着苏溪对纪千赫这般撕心裂肺的感情,他也必须陪着自己的母亲做下这最后的努力。
至于结果——
全凭天意吧!
把纪千赫和苏溪一起安置上了马车,宋灏这才又探头出来。
明乐也没兴趣去欣赏姜清苑那女人的下场,这会儿也跟了出来。
“乐儿——”宋灏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和急躁。
“你去吧,这里我留下来善后。”明乐笑笑,抓住他的手掌用力的握了下他的手指。
“嗯!”宋灏也容不得多想,只是转念想到这里混乱的场面还是迟疑了一瞬。
庄随远看出他眼底的忧虑,就主动上前一步道,“王爷放心去吧,王妃这里属下和苏彤留下来帮衬着就好,回头等安排妥当了就叫人送王妃去药庐找您。”
“好!”宋灏点头,于是便不再耽搁退回了车内,由柳扬和影二两个亲自驾车护送着离开。
明乐站在院子里,一直到目送马车在花园深处隐没了踪迹才面有忧色的收回视线。
不管之前纪千赫都做了什么,这一刻,出于私心她也只是希望他能没事。
宋灏也许不在乎这个半路里杀出来的父亲,可是苏溪这一生所有的遗憾和寄托都在那个男人身上,如果这一次真的叫纪千赫为她所错杀,很难想象,她是否还能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