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红纱恨恨的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你知道我的性子,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许是相貌出色,许是气质卓绝,总之是那日午后只就金殿之上的惊鸿一瞥,她便将那冷艳清绝的男子记刻在了心上。
可是那人却自始至终躲她躲的远远的。
她贵为天家公主,还从没尝过被人拒绝的滋味。
宋灏,你好,很好!
纪红纱的眼里带着杀气腾腾的恨毒表情,端着杯子就走,径自走到帝后座前去给二人敬酒,“方才是红纱失态,惊动了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谨以此杯,谢过陛下和娘娘的不责之恩。”
她笑的婉转,人虽然骄纵,也颇有几分可爱。
“瞧这丫头的小嘴儿甜的。”林皇后笑道,端起玉盅陪她饮了一杯。
大兴与大邺素来交好,皇室的颜面,是要当众给足了的。
“还是皇后娘娘疼我!”纪红纱一笑,神态自如的就要绕过去给林皇后斟酒。
纪浩渊知道她要做什么,情急之下也是急忙执杯起身,给上座的孝宗敬酒,“这次小王兄妹在盛京叨扰多日,皇帝陛下对我们照拂有加,今日便借花献佛,谢过陛下款待之情。”
“诶,远来是客,肃王客气了。”孝宗朗声一笑,两人对饮。
纪浩渊的座位本来就挨着主位上的孝宗,他起身时候借着敬酒的机会离席挪到纪红纱身侧,从袖子底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以眼神示意她不要乱来。
纪红纱正要把袖子里藏着的折扇抖落人前,动作被她一阻,顿时气恼不已,不管不顾的用力一挣脱。
她放纵惯了,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发起脾气就肆无忌惮。
纪浩渊又有顾忌,不敢硬来。
这么一兜一拽之间就是啪的一声脆响,一件东西从兄妹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袖子中间坠下,堪堪砸在林皇后的脚边。
林皇后僵了一僵,一时没太明白过来[竞技]力争上游。
纪浩渊目光一沉,急忙就要去捡。
纪红纱不死心,也跟着去抢。
两人再这一争,又是一件东西从袖子里滑出来。
“咦,好精致的扇坠子!”林皇后眼睛一亮,这回却没等那兄妹二人争抢已经俯身把那折扇连同扇坠子一并捡了起来。
纪浩渊心里一恼,冷着脸瞥了纪红纱一眼,紧跟着却是温润一笑,不送声色的上前讨要,“闲适时候把玩的小物件,不敢污了皇后娘娘的眼。”
纪红纱见他还要搅局,不由的勃然变色,就抢上去:“娘娘——”
“这扇骨的颜色——好特别!”正巧孝宗侧目看来,他倒是对那柄扇子兴趣更大些,就信手拿去打开来看。
“陛下好眼力,这扇骨正是用我大兴特有的铁木所制,别处可见不到呢!”纪红纱眉飞色舞,立刻接口道。
“难怪!”孝宗笑笑,握着那扇子反复颠了颠。
“铁木?这可是个稀奇玩意儿,臣弟还不曾有幸见过呢,二皇子殿下,您这扇子可否也借小王瞧瞧?”礼王宋涵平时最好收藏些雅致的玩意儿,见着孝宗心情好,就开口讨情儿。
纪浩渊不好拒绝,只能含笑点头。
有内监把扇子呈送过去,宋涵摸索着赞不绝口。
纪浩渊也不能装作看不见,只好与他客套:“其实也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儿,我那里正好还收着几把,礼王若是喜欢,回头我送你一把也就是了。”
“哟!这话本王可是听见了。”宋泽闻言,抚掌一笑,“二殿下要送礼,可断没有只送老四一家的道理。”
说着已经不动声色的从宋涵手里把那扇子拿了去。
几人凑着趣哈哈大笑,反倒是让纪红纱没机会插嘴。
宋泽像是不经意的把那扇子抖开来试了试,忽而目光一凝,定格在那画面上仔细看了又看,半晌,狐疑道,“咦,老五,这扇子——我瞧着这么眼熟,不是你之前拿过的吗?”
宋灏是所有皇子当中唯一有兵权掌握在手的,他与邻国使臣若是有什么过密之举,会马上引起很多人的警觉。
宋泽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马上一寂,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向着宋灏和纪浩渊射去。
尤其是孝宗,他落在宋灏身上的目光几乎可以称之为阴冷。
纪红纱一看时机到了,心里一喜,同时垂下眼睛做出羞怯的表情,倚在林皇后的身边细声道,“娘娘,那扇子是之前我送给殷王殿下的,当着这么多人,您就别问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也保证能让邻近的十来桌都听得清楚分明。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目光已经开始在两人之间暧昧的游走。
纪浩渊的脸色变了变。
因为之前在争执中谁也没有看清那扇子到底是从他和纪红纱谁的袖子里掉出去的,他本来还想自己把这事顶了,不让纪红纱惹祸,如今被宋泽横插一杠子,他便只能由着纪红纱的意思来了——
毕竟纪红纱和宋灏可以说是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