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谁知下面是什么?”
张庆真想啐他两口,真是土包子不得席面,都作大帅的人了,还这么没见识。因此道:“你少聒噪!来来来,几位经略相公隔着大王坐,我们宣抚司的坐对面!”
泾原帅徐成笑道:“哎呀!那怎么敢?宣抚处置司的长官可不敢得罪!”
张庆拱拱手:“少帅,你也休打趣,赶紧坐吧。”徐成的父亲虽然不在了,但叔父们还在,因此官场上仍旧习惯称他为“少帅”。“宗来,来来来,你杵着作甚?”
安排完毕,宣抚处置司徐卫、张庆、马扩、刘子羽、四大帅司徐洪、杨彦、张宪、徐成,八个人围坐一桌,吴拱便吩咐传菜。
杨彦总是兴致最高的那个人,一只眼睛也瞪得老大,指着徐成道:“徐经略,你,你站起来,给大王还有前辈长官们敬一圈再说!”他跟紫金虎情同兄弟,算起来也算是徐成的长辈,所以敢这么说话。
徐成也全不在意,还笑道:“经略相公说得极是,平日里大家各自一方,难得聚首。今天不喝个大醉能说得过去?我便先从九叔起!”说罢,提着酒壶就要起身来给叔父倒酒。
徐卫本想拦了,但手伸出去,到最后却变成了掌杯。徐成满上,放下酒壶,双手捧杯道:“大王。”
徐卫点点头,跟他碰一下,把酒喝了。哪知徐成又立马提了壶再倒,杨彦叫唤起为:“嘿!这小子,倒不客气,你还想连敬三杯是怎地?”
“杨经略怎不明白?先前一杯,在公,这是宣抚相公,是大王。这一杯,在sī,我却要敬叔父的。”徐成笑道。
“哈哈!这厮!几年大帅下来,倒长进了!”众人皆笑道。
徐卫也喝了,旁人一见,都想来敬,徐卫把手一摆,自己端起酒杯,刚要发话,干脆一口喝了,喝道:“换碗来!”
“好!”众人喝彩!这才像话嘛!冲锋陷阵的军汉,吃什么小杯?就得大碗整!
一溜大碗排上,每碗倒满,徐卫捧了碗,豪气道:“来,这一碗,替四位经略相公接风,洗尘!干了!”
“干了!”众人喝一声,无不满饮。
坐下去,杨彦就要动手,张庆一把扯住:“吃点菜,吃点菜!这议一天,你不饿啊?”
“你址我作甚?我又不敬你!小小参议,拍马屁我也不拍你啊!”杨彦笑道。他们是自家兄弟,随便玩笑也不为奇,若是旁人这一句出来,那就不同了。
张庆果然不恼,还笑问道:“那你拍谁?”
“那当然……”独眼虎提酒壶那支手都伸向徐卫了,陡然觉得不对,骂道“好个泼皮!竟算计起我杨大来!你等着!今日不把你灌醉,我,我我这只眼也戳瞎了它!”
众人哄笑,纷纷撺掇道:“杨经略,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都当见证!”
徐卫任由他们哄闹着,直到吴拱到身旁来耳语一句,他才挥了挥手,口中道:“杨大,坐下。”
杨彦正在兴头上,听了这话,立马“哎”一声,麻溜地坐了回去,不再聒噪了。众人也敛了笑容,闭了嘴巴,只见吴拱亲自上前掩了门,心下狐疑,吃个酒而已,至于这样么?
徐卫一使眼sè,张庆就将面前碗一推,开口道:“诸位,四位经略相公,今晚将各位请到这处来,一是接风洗尘,二是有件要紧的事情。”
虽然给吴拱留了位置,但他一直站在门口守着,尖着耳朵随时注意外头的动静。
“朝中徐相,想是已经去了职。个中原由,我也不细说了,只一句。朝廷里有人,看我们不顺眼,嫌我们碍事,准备收拾我等。徐相被迫去职,只是头一步,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
张庆说罢,旁人都不见异常反应。因为宣抚处置司的人已经知道了,徐洪和徐成两位大帅也知情了,只有张宪和杨彦不明内情。
独眼虎当时就毛了,独眼一瞪,问道:“有这事?几时的事?”
“二月的事,确切消息相信很快就到川陕来。关于此事,有一句话说在前头,官家仁慈贤明,但受了朝中jiān臣的méng蔽!是谁,我也不挑明了,但叫诸位心里有个谱,不至于莫名其妙。”张庆道。
杨彦冷笑一声:“早他娘知道有今天!狡兔死,走狗烹!我们这些走狗,没用了!打死吃狗肉!”
“他娘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谁呢?”张庆骂道。
杨彦方知失言,忙告罪道:“大王素知卑职粗鄙,还请饶恕则个!”
徐卫并不介意,接过话头道:“这些年来,我们西军血战疆场,抢尽了战功。所谓树大招风,已经让人不自在了。借着机会,便想消遣我们,今日聚你们来,就是商量个法子,总不能坐以待毙。”
听他话说得这么重,四位大帅心头都是一紧。带兵的嘛,总往最坏处想,一听徐郡王说个“毙”字,便想着奋起反抗了。娘的,没死在女真人手里,倒死在自己人手里,岂不窝囊?
杨彦当即表态道:“大王,这事没说的,我们西军弟兄断头洒血,才保住一方百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