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吭道。
乔心瞥了裹在黑袍里的老人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老头果真是个人精,一年前还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而现在,再倨傲的人也会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左青顶着头顶的巨大压力,背弯的更低。
老先生教训的对,他不该轻看心儿小姐,这一年,搧脸搧的很痛快……
当门关上,乔心被这黑暗冲袭的略微不适的眯了眯眼,屋子里漂浮着一股中药味和因密不透风带来的腐朽味道。
这是一间密闭的房间,没有窗户,只在墙角点着一灯烛火,映得整间屋子诡裔非常。
“咳咳”,一声压抑的低咳倏然响起,苍老而不抵岁月无情。
乔心走到床前,这是一张紫檀雕花古董床,这床看花纹应该是康熙帝曾经睡过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心儿,你终于来了”。
乔心止步,抬眸看向躺着的老人,鹤发皱容,唯一双眼睛漆黑深邃,似潜藏着无数秘密。
“爷爷”。
南宫典点点头,拍着床沿位置,“来,坐下,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乔心依言坐下,顺势拂过南宫典腕部位置。
心下却“咯噔”一声,缓滞渐于停,不过几日光景……
南宫典呵呵一笑,“人总有这一关的,没什么大不了,丫头别太伤心”。
乔心无语,他哪里看出来她伤心了?
南宫典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塞进乔心手中,浑浊的眼珠猛的迸射出一抹精光,用力的握紧乔心的手,满是褶皱的手铬的乔心肌肤刺痛。
“爷爷相信你会做的更好,你大伯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交代过他了,他不会为难你的”。
乔心不解的望向南宫典:“为什么是我”?
南宫家族子弟众多,不乏优秀之人,比如南宫梵,比如南宫逸,为什么偏偏看中了她,更何况她是一届女子,在大家族中,女子地位通常低下,只是豢养的金丝雀用以维系家族之间关系的产物而已。
南宫典神秘一笑“梵儿好是好,可惜他终究不属于这里,而逸儿,不肯吃苦,空有聪明头脑也难当大任”。
“你知道吗”?目光直溜溜盯着乔心,老人声音猛然低了一度,却清晰的传入乔心耳里,心脏猛然漏跳一拍。
“从你十岁开始,我就在关注你”,看到乔心猛然苍白的脸色,安抚性一笑:“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能让一个善良纯净的孩子性情大变,但我知道,你就是我一直要等的人,南宫家族,需要你”。
南宫家族——需要你,几个字一直在乔心脑海里盘旋,心底忽生的怨恨渐渐消失。
她不想责怪南宫典的冷漠无情,看她在泥沼里挣扎而不出手,相反,若无苦难磨砺,也没有现在无惧任何危难、勇往直前的乔心。
十岁……那是她刚重生那一年,乔心想起她的前世,不知前世南宫典有没有找过她,或者……知道了她的懦弱无依之后,放弃了她……
想到这种可能,乔心心脏骤然一缩。
她曾经那样被放弃过……
“需要我……”?她轻声反问,凝目看向南宫典:“已经被放弃过一次的人还有拒绝的资格吗”?
一次又一次,乔心想、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她前世的人生,彻头彻尾的一个悲剧。
本应是贵族千金,命运的捉弄流落京都名门,居心叵测的家人原来人面兽心,而她,在暗无天日的地狱挣扎时,就那样,被至亲直接判了死刑。
至死、无名。
原来,这就是真相吗?
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只有杀出一条血路,乔心攥紧手中的布包,铁块一样的东西刺痛掌心。
落子、无悔。
“呵呵……我的人生我自己掌握,爷爷,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所有抛弃过我的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少女漆黑的眸子倏忽血红,残酷……冷血,犹如一头处在暴怒边缘的狮子,冷静到心尖发颤。
南宫典闭上眼睛,敛了眸中精光,这样的人,才是合格的继承人……
……
“大哥,南宫心回来了,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收拾她的,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南宫琀头痛的不行,刚被父亲训了一顿,本就心情不好,又遇上南宫湘咄咄逼人的架势,当下横眉睨向南宫湘:
“南宫心南宫心……怎么哪里都是南宫心,父亲就罢了,怎么连你也不放过我,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管,爱怎样怎样”?曾经再疼爱的妹妹也经不过时间的洗礼,他现在对这个时不时疯癫的妹妹是唯恐避之不及,更何况是地位大涨的南宫心。
一年前他花天价请顶级杀手解决了南宫心,却谁知,那个组织把他的钱原样退了回来,概不受理,当时把他给气的……
谁知,更倒霉的还在后边,他这一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什么犯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