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声大哭。
白采君还想带走孩子,却被侍从死死的捏住了手臂。
“爷,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白采君一咬牙,扭头就走。
他们的马车行驶了一条街,就弃而不用,上了一辆早准备好的商队车辆离开。
“其实,今日我来寻他,是推了一把,送他去死了。殿下心中清楚,我何尝不明白。石舒叶会中计,是因他心肠柔软。”
白采君始终觉得心里面不是滋味。
石舒叶终究不是个坏人。
“纵然爷不来这一趟,只怕殿下,还是会有别的法子。殿下心机如海,什么都算得到的。更何况爷纵然知晓,仍然来这儿一趟,不过是为了以全朋友之情谊了。若石舒叶肯归顺朝廷,殿下定然也有法子让他活下来。他如今不肯,便已经是敌人。”
白采君唇中充满了苦涩,轻轻的说道:“是呀,殿下本来应了我,若石舒叶肯归顺朝廷,他可相容。他是精于谋算,可是却绝不会虚言相诓,这就是他值得敬重和跟随之处。”
他眼前不自禁的浮起了百里聂的面容,那张苍白的脸颊宛如沉溺于迷雾之中,却似有着难以形容的俊美,焕发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韵味。
那个男人的眸子,宛如深深潭水造就的深渊,可谓是说不出的深邃。
瞧着,便是令人发寒,更令人为之而心悸。
谁也不知晓,那么一双魔魅的眸子,眼底深处,究竟隐匿着什么。
可能天底下能够了解百里聂心思的,也唯有一人,也唯独那海陵女子,能顺百里聂之心思。
这个男人,只让人打心眼儿里面顺服他,依从他,绝不敢抗拒他,更不敢有丝毫与他为敌的心思。
楚翘抱着女儿,心事重重的回到石舒叶的身边。
她是个女人,一向都只顾着带孩子,不大明白风云般的时局。可是饶是如此,一个女人的敏锐,却让楚翘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妙。
似乎,也已然有了极为可怖的事情升起来了。
她隐隐嗅到了几许的危险气息。
白采君的举动,当真令自己有些不安。她不知道,最后自己搂住了女儿,究竟是对还是错。
可是这天底下任何一个母亲,都绝对不能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更何况,石舒叶也不知道,她又怎么能背着自己的夫君,送走自己的女儿呢?
她抱着眠花,准备和石舒叶提及白采君古怪的举动。
到了书房,她的继子继女也在。
清韵今年七岁,出落得眉清目秀,而她的哥哥墨声,已然是眉宇沉稳,已经像个小大人。
两个孩子对楚翘自然谈不上如何亲近,不过倒也还算敬重。
“阿翘,你回来了。”
石舒叶面颊之上,不觉凝结了浓郁的郁色,他忍不住开口:“我走不开,你带着三个孩子,先离开,躲一躲。”
楚翘心中一紧,原来局势危险,已经是到了如斯地步了?
她听得自己一颗心儿,砰砰的乱跳。
然后石舒叶话语未落,却听到一道极忿怒的嗓音:“石舒叶,你要带你家眷到哪里去?瞧来你也知晓自己做了叛贼,心生害怕。”
顾厉带着若干士兵,鱼贯而入,来得宛如雷霆!
石舒叶愕然起来,他已然察觉不妙,忿怒呵斥:“顾厉,你胡言乱语,你私闯我这儿,你居心不良。你别忘了,睿王临行之前,是如何吩咐。你恣意妄为,你损兵折将,没想到你不听调遣,居然还会含血喷人!”
他说得极怒,厉声叫道:“来人,来人!”
然而却无人应声,石舒叶一颗心不觉沉到了谷底!
“是,睿王是信任与你,方才将如此重担放于你的身上。可你呢?可有半点,将睿王江山放在心上?你裹足不前,你延误时机,我只当你庸庸碌碌,没想到你勾结长留王百里聂,出卖东海!石舒叶,你罪无可赦!”
“简直胡言乱语,你私自出兵损兵折将,却散布谣言,将种种罪责推罪于我。顾厉,你当我不知?你为了掩饰自己败于百里聂之手,你故意对下属声称,只说因我出卖,你才坠入圈套。你之为人,令人不齿。”
石舒叶容色愤怒,据理力争,然而一颗心却禁不住往下沉。
事到如今,对方咄咄逼人,已然是撕破了脸了去。
如此光景,又岂是自己言语可辩驳。
“事到如今,你还砌词狡辩,就在刚刚,白采君才从你府邸逃开,也不知有何勾结!”
“是你信口雌黄,白采君?哪里有白采君!你将他押上来,和我对质!”
石舒叶盯着那些随顾厉而来的士兵,他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厉声言语:“你们都忠心睿王,你们便要背叛睿王,要随顾厉谋逆?我石舒叶纵然问罪,何时轮得到顾厉?”
他目光森森,那些士兵纵然是顾厉心腹,却禁不住一个个的,垂下头去!
石舒叶这话儿也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