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本死死的攥紧了衣衫,如今手指头却也是一根根的松开。
她盯着龙轻梅和元月砂相携而去的身影,唇角蓦然不自禁的浮起了一缕浅浅的笑容。
别看如今龙轻梅对元月砂这样儿的热络,好似很好的一样。可是其实,这些都是虚伪的情意。
哼,元月砂想要占据龙轻梅心中女儿的位置,这根本都是,想也别想。
元月砂是根本都不会成功的。
那夕阳的余晖,轻轻的洒满了大地,天地之间也好似蒙上了轻纱,光线也是不觉,渐渐的黯淡下来了。一盏盏的轻纱灯笼,却也是在这宛南别院,一盏盏的轻轻的被点燃。那灯笼的光辉,是如此的明润,将一切都是映照得朦朦胧胧的。
想到了这儿,李惠雪却也是轻盈的提着裙角,轻轻巧巧的跟了上去。
就算因为元月砂的身份,龙轻梅对元月砂另眼相看。
可是就算是如此,自己也是不能让元月砂得到龙轻梅的专宠。
她忽而内心之中,不自禁的浮起了浅浅的酸意,心里面一阵子的不好受。
李惠雪慢慢的跟上了龙轻梅了,她瞧着龙轻梅衣衫之上那十分精巧的刺绣,忽而又一阵子的心慌。
她肚子里面没活,人又不够玲珑,平时也只会扮乖巧。
如今就算是来到了龙轻梅的身边,也是不知晓说什么才好。
自己是个嘴笨的,哪里好似元月砂,居然是这样子的油滑嘴刁,能甜甜的哄人欢喜。
她瞧着元月砂巧笑倩兮,对着龙轻梅绽放了甜甜的笑容。
李惠雪如遭雷击,十分的恼恨,心里面那么一缕缕的酸意,顿时禁不住油然而生。
元月砂凭什么笑得这样子的开心,好似有什么极欢喜的事儿,开开心心的。
不想自己,总是泫然欲泣,柔柔弱弱的。
元月砂凭什么笑得那么样子的甜美,是因为她年纪小,很风光,没受过苦,还是因为元月砂根本就是善于演戏作伪,什么样儿的事情居然都是能做得出来。
李惠雪心中酸意更浓了,一颗心更是禁不住轻轻的颤抖。她忍不住心里面泛酸的想着,原来自始至终,自己也不过是个,是个没人要的傻丫头。
她的足步,却也是不自禁的慢下来了。
自己跟上去做什么,却也是平白遭受屈辱。
哼,这些人虽然没说什么刻薄的话儿,可是却也是打心眼儿里面瞧不上自己,刻薄自己。
只因为,自己自始至终,都是个不会讨人喜欢的蠢丫头。
李惠雪到底什么话儿都是说不出来,心尖轻轻的发颤,不自禁的流转了那等缕缕的酸意。
她们欺辱自己了,她们欺辱自己了!
李惠雪慢慢的放缓了脚步,她内心之中不自禁的充满了期待与盼望。
只盼望自己脚步慢了,她们能发觉自己。
自己就算是个没人要的笨丫头,可是到底是龙轻梅的女儿。而龙轻梅呢,也是不应该如此的相待自己,对自己这样儿的坏。
无论怎么样,这面子情也是应该闹得过去吧。
毕竟这么多年,自己做龙轻梅的女儿,就算是不够聪慧,可始终也是乖乖巧巧,安安分分的吧。
自己对着龙轻梅,没说过那么一句顶撞的话,可是一直柔顺可人。
龙轻梅要是有点良心,就应该发现自己没有跟上来,自己走到了后面,没人理睬,好生可怜。
然而李惠雪却也是失望了,龙轻梅那双眸子,好似总蕴含了热切,不过却也是只盯着元月砂。
李惠雪有没有说话,有没有跟上来,龙轻梅其实一点都是没有在意,根本都是没有丝毫的在乎。
自始至终,这好似就成为了李惠雪的独角戏。她在这儿自怜自伤,如此自导自演。可是实则呢,其实根本没有多少人会真正的在乎。也是没谁,肯多瞧李惠雪一眼。
然而这么一场独角戏,却让李惠雪一颗心禁不住凉透了,身躯也是摇摇欲坠。
一旁服侍李惠雪的婢女,赶紧将李惠雪扶住。
暗中,这丫头却也是禁不住觉得索然无味。
李惠雪这个样儿,真是没劲儿透了。
其实只要服侍这位雪小姐久一些,就会知晓她的秉性。温柔似水,好似动不动,一颗玻璃心肝就会这样儿轻轻的碎了去。
最初你也许会可怜她,可怜李惠雪没了父母,又没了夫君。
这身边的人,也会劝一劝李惠雪,让她仔细身子,可是不必如此伤心了。
可是很快,你便是会发觉,你所有的安慰,不过是为了李惠雪的眼泪珠子开了堤坝。
只怕你越劝,李惠雪的眼泪水就会流得越多。
她会轻声细语,或轻轻抽噎,或默默流泪。
然后这软绵无声的哭泣会持续好大一阵子,柔柔弱弱,娇滴滴如水雾。
很快你便会发现,李惠雪是极享受你劝慰她的过程。
李惠雪那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