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乎。
她甚至盈盈走道了元月砂的跟前,分明是故意的:“怎么元二小姐,没有被吓得离开皇宫。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的丫鬟害得你惊魂未定吗?想不到这皇宫如此凶险,元二小姐居然是舍不得走。瞧来,你必定是要费尽心思,挑中一个少年儿郎,做你的如意夫君了。毕竟,你说为唐文藻守,那也是守不住的。”
百里纤这样子含酸,冷嘲热讽。
她恼恨元月砂,一时之间还要由着元月砂猖狂。虽然元月砂分明已经蹦跶不了多久了,可百里纤只看一眼,仍然是觉得说不出的碍眼。
如今这些话儿,自然是不能损及元月砂肉体分毫,可是却也是能让元月砂不舒服。既然是如此,她说说又如何?别人眼里觉得自己尖酸刻薄,可是百里纤却也是一点儿都不在意的。都议论她是那等双手染满鲜血的毒妇了,还怕人说自己尖酸刻薄不成?
至于嫁得一个好人家,百里纤根本不在乎。
就算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那又怎么样?得不到百里冽,她的人生又有什么趣味呢?宁可一辈子不嫁人才好。
而如今,百里纤更是想要让元月砂痛苦。
元月砂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唐文藻守身如玉,不肯嫁人?
那唐文藻既然是个无比下贱腌臜的货色,那么百里纤自然是要时时刻刻都要提及,要让别的人多知道一些。
看元月砂还能不能装这个可怜呢。
元月砂没有理睬,可元幽萍却好似按捺不住的样子:“纤小姐,你可是不要欺人太甚了。我们元家,那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
百里纤却不以为意:“元家自然是尊贵,可是有的人却并不是什么京城元家的嫡女,不过是南府郡来的旁支之女。说得不好听些,那也就是个乡下丫头。这样子的货色,欺辱了又怎么样?元家失了尊贵地方,就是让这等乡下丫头,穿戴了正经嫡出小姐一样。她又个什么东西,值得让我避忌的。我是宗室之女,皇族凤血,可她却也不过是个野鸡,什么县主,插了彩羽充作凤凰,掩不住这通身的寒酸气。”
百里纤骂得十分难听,自然是将自个儿的名声毁了。可这样子的场面,无疑又是好戏,惹得人纷纷侧目,当做看好戏。
然而唯一美中不足则是元月砂的淡然。
这位元二小姐软绵绵的,好似一团松软的棉花。你用尽力气打过去,却好似落入了什么松软之处,一点儿都是使不上劲儿。
苏颖听着百里纤骂得带劲儿,听得可谓是身心愉悦。
可惜元月砂这小妮子心机深,很是沉得住气,并没有回嘴。
要是吵起来,当众扯衣服扯头发才好看。
苏颖绝美的容貌泛起了淡淡的光彩,谁也是不知晓她心里居然是泛起了这样子恶毒不堪的心思。
而那张绝美的面容,却也是一派风轻云淡。
苏颖更端起了茶杯,轻品茶水。
百里纤也不觉口干舌燥,想要喝口茶水,润润嗓子,再来言语欺辱元月砂。
可就在这时候,却听到了宣德帝身边内侍尖锐的嗓音响起:“陛下让宣王府的麟公子,纤小姐上前。”
百里麟百里纤都是不觉微微一愕,离开了座位,来到了宣德帝的跟前。
百里纤想到了今日自己在宫中的所作所为,一颗心砰砰直跳,隐隐觉得有些个事情,那也是不妙的。
宣德帝面颊之上,果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怒色。
“今日合该喜庆,原本不该提及些个不好听的事情。只不过,今日龙胤宫中,居然是有恶奴,在众目睽睽之下,谋害一个贵女的性命,实在是骇人听闻。阿纤,据说那个丫鬟,还是侍候你的,是宣王府的丫鬟?”
百里麟听了,暗暗叫苦,百里策此刻还未到此,也无法为自己和百里纤说情。
而百里纤方才还趾高气昂,如今却已然是冷汗津津了:“是,是纤儿管束不严,让那贱婢如此放肆。”
百里麟更赶紧急切无比的说道:“陛下,阿纤不懂事,回府之后,必定是好生教导。”
可纵然是如此恳求,宣德帝面上怒色却也是并没有稍稍减去几分,反而好似更加浓郁:“宣王府世子妃之前作出苛待继子的丑事,被褫夺封号。如今瞧来,她为人不好,调教出的儿女也是并不乖顺听话,处处令人不喜。宣王府若是会加以教导,也已然不会是如今这样子了。似赫连清这等妇人所出的子女,又怎配入宗谱。皇族名声,也不容尔等玷污。朕已决意,令礼部拟定文书,将赫连清所出子女,尽数剔除皇室宗谱。”
百里麟和百里纤都是听得呆住了,怎么也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这样子的无比严重。
百里纤一颗心砰砰乱跳,实在也是不是滋味。
而她龙凤胎的哥哥,如今冷冷的看着她,眼底更是流转了仇恨。
可百里纤已然是感受不到了,只因为她也是被宣德帝的说辞给震住了。
就如同刚才,她口口声声,说自己能佩戴御赐之物,是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