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萧夫人,也是头疼不已,让乳母风娘好生将孩子看着。
如今见到了外人,盈姐儿更是身子微微一缩,流露出几许的惊惧之意,显得是颇为害怕。
风娘轻柔的安抚萧盈,眼底深处却也是流转了几许得意。
她就知晓,盈姐儿不会轻易跟别人亲。
这孩子打小就是风娘照料,一手奶大的,甚至连亲生儿女都是放了一边。
既然是如此,风娘就不大想萧盈跟别的女子亲近。
她知晓元月砂为什么来萧家,不就是为了做填房,将盈儿从自个儿身边夺走吗?
这孩子风娘费了许多心血,一点儿都不想让给别人,更不觉得别的人有这个资格。
更何况有时候萧英会过来,看一看女儿,和风娘说几句话。
萧英身为侯爷,话儿也不多,可风娘却不禁想入非非。
有时候风娘甚至忍不住在想,如果不是自己有丈夫,就算为了照顾孩子方便,萧英也会纳自己为妾吧。
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
风娘又不是什么绝色之姿,萧英也绝不会为了她做出什么巧取豪夺的事情。每次回家,风娘看到自己粗鄙的丈夫,都是越发厌恶。故而她宁可整日腻在侯府,照顾盈姐儿。
正因为这样子,风娘对元月砂不觉颇具敌意。
盈姐儿今年四岁了,最难照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元家的小姑娘就想着过来,摘现成的桃子了。
果真是来占便宜的!
不就是因为出身好,沾了点元家的血脉,就有这样子的福气。
其实她也并不是正经的元家嫡女,也不过是南府郡来的丫头。
看到盈姐儿躲着元月砂的样子,风娘内心一阵子的快意。
却故意假惺惺的说道:“盈姐儿性子是有些柔弱,而且怕生。二小姐可要来哄一哄,抱一抱,显得亲近?”
其实盈姐儿哪里离得开她。
只要风娘一撒手,包管哭个不休,谁哄都没有用。
她是故意算计元月砂,让元月砂受窘。
元月砂不是想要嫁入侯府,摘现成的桃子吗?她这个未来的填房,自要显得温良贤淑,才能讨得元周两家的欢心。
瞧元月砂这样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看着还有几分娇柔之气,一瞧就不会哄孩子。
元月砂容色淡淡的:“你是侯府的乳娘,盈姐儿一向是你带的,我身为客人,便不插手了。待会儿肃哥儿休息好了,你便领着盈姐儿随我去见侯夫人。”
若是元明华,一定会故作亲近,去哄哄这小姑娘。
元月砂可没这份兴致。
风娘却是呆了呆。
忽而有些恼恨,这二小姐好大的架子。
只怕做了填房,也会不理睬盈姐儿,将这些推做是下人的事情。
这孩子辛苦,尤其萧盈还是个柔弱娇气的孩子。风娘不敢怠慢,生恐受责。可偏偏,人家元家这小姑娘命好,打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意。
若不来哄孩子,如何让元月砂出丑?
风娘心念盘算,总要让府里的人知晓元月砂和萧盈八字不合。
自己带大的小姐是讨厌元月砂,不肯亲近的!
她忽而手一伸,悄悄一掐萧盈的腿,还故意掐得很重,可劲儿往死里掐。
萧盈吃痛,顿时哭起来。
风娘内心之中一阵快意一闪而没,却抬头,故作迟疑姿态:“怎么好端端的,见着二小姐,忽而就哭了?”
她不觉一咬唇瓣,流露出了为难不安之色。
言下之意,却暗示元月砂和萧盈有些犯克,才见面居然就让小孩子闹腾。
风娘一副不安的样子:“元二小姐,你瞧着是怎么了,往日盈姐儿我一抱就不哭了的。你快来瞧一瞧。”
元月砂想要不沾手,不招事,她可是不允。
她就是要元月砂露这个丑,要让别人知晓,元月砂哄不来盈姐儿。
连孩子都料理不好,哪里有这个资格做萧家的填房?痴想妄想!
元月砂却眉毛一挑,盈盈上前。
风娘一脸为难、着急之色。
元月砂却一把抓住了风娘的手臂,沉沉说道:“方才,你为什么故意掐盈姐儿腿一下。”
风娘面色一僵,顿时一惊!
自然是未曾料到,元月砂居然是这样子说。
其实方才她的动作既隐蔽,又小心,元月砂应当瞧不见的。
风娘面上一派懵懂,不可置信:“二小姐你说什么?”
仿若元月砂说了一个天大的谎话,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别人瞧了,一定是会觉得元月砂在欺辱自己。
“方才你掐得用力,盈姐儿腿上一定有痕迹,瞧瞧也就知道了。”
元月砂也不跟风娘啰嗦,作势要去看盈姐儿的腿。
风娘冷汗津津,退后一步,心中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