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也很容易打听出来。
范蕊娘美貌尊贵,垂青于唐文藻,又有了身孕,送来官职和金银,这原本是一桩美事。可是若是腹中孩子并不属于唐文藻的,唐文藻想来也不会乐意了。
唐文藻原本想毁了元月砂的婚事,再与范蕊娘成婚。
可是如今,他又再跟元月砂献殷勤,说明唐文藻内心已经是有了犹豫和迟疑。
元月砂有县主的虚衔,人变得漂亮了,不但是干净处子,又搭上了京城元家,自然跟从前不能同日而语。
不过,元月砂笃定唐文藻还是无法割舍范蕊娘。
京城元家虽然颇具权势,可绝不会为了一个旁支之女的夫婿前程筹谋。相反范蕊娘是范家嫡女,亲娘和皇后还是姐妹之亲。
攀上了这层关系,以后仕途也是会顺利许多。
男人总是比想象中的要现实,尤其是唐文藻这样子的男人。
他会对种种疑窦视而不见,虽心下不能释然,却含糊过去。
等到飞黄腾达之日,他必定会清算范蕊娘。
却不代表如今唐文藻不会选她。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低低一笑。
既然是如此,那么就让她将自己和范蕊娘最后一点差距轻轻巧巧的抹平。
这样子,方才能让唐文藻和范蕊娘反目成仇。
湘染已经铺开了宣纸,又磨了墨。
元月砂提笔写字,漆黑的眸子里流转了一缕算计的光芒。
皇后娘娘虽然位高权重,周家虽然是皇亲国戚,可她能给予唐文藻一个更大的诱惑。
周皇后无子,就算是皇后,也敌不过豫王百里炎的权势风光。
她在这封书信里告诉唐文藻,因为自己救了百里冽,机缘巧合彼时百里炎也在宣州因此得知此事。当时豫王殿下应承过会有回报,并且以玉佩为信。
元月砂是女流之辈,自然用不上这个人情,却不知这人情对唐文藻可有帮助。故而,那枚玉佩也转赠唐文藻。
写完这封书信,元月砂晾干了墨汁,再将百里炎的玉佩一块儿奉送。
唐文藻是个极重名利的人,这重名利也没什么不对,可他偏偏有些短视愚蠢,才会被范蕊娘挑中利用。
正因为这样子,元月砂相信唐文藻一定会上钩,拿着这些东西去拜会百里炎。
如果范家没有更多的利用价值,唐文藻必定是会弃如敝履。
送走了书信,元月砂手指轻轻的曲起,敲打了几面两下。
这是元月砂思考时候不自觉的小动作。
初入京城,如履薄冰,要处处小心。就算是微不足道的唐家人,其实背后牵扯的东西也是不少。稍稍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那许许多多的计划都在元月砂的脑海里面,她要一一捋顺,更要反复琢磨。
要让自己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不会有错。
范蕊娘算不上难题,对付了范蕊娘,得罪了范家,元月砂也可以应付。
这件事情上,真正棘手的并非范蕊娘的父亲工部范侍郎,而是范蕊娘的亲娘周氏。
周氏和当今的周皇后是同胞姐妹,甚至范侍郎也颇多依靠妻子。据说范侍郎仕途之所以这样子顺达,原因就是娶了个好妻子。
别人都说周皇后无子,不如豫王。
可是对于元月砂如今的身份,周皇后还是极有分量的。
她手指提起笔,在宣纸之上写了个周字。
说到周家,元月砂更想要知道传闻之中的宣平侯周世澜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这一次去萧家贺寿,未知可有这个机会见到周世澜。
这个男人,有风流纨绔的名声,可是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她关心周世澜,并不仅仅因为范蕊娘腹中那块肉,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原因。
那就是事涉苏叶萱的清白。
苏叶萱私会男人,淫荡不堪的传言,当时是闹得满城皆知。
可既有淫妇,自然也有奸夫,而这奸夫能让苏叶萱背叛风流潇洒的宣王,应当也有些资本。
传闻之中,苏叶萱的奸夫,就是这个周世澜。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收紧了手掌,抓紧了宣纸。
她相信苏叶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苏叶萱死得那样子凄惨,可周世澜还是活得十分滋润,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惩戒。
无论怎么样,她要见见这个周世澜。
她也十分好奇,自己埋伏于京城的探子,所收集关于周世澜的资料处处矛盾,不合常理。这个人绝对不会如传言一般,只是区区纨绔。
元月砂的手指头,一根根的松开了。
她慢慢的用毛笔涂污了这个周字,然后将宣纸揉成团,扔入一边的废纸篓里面。
元月砂手指头掐了一朵干了的白兰花轻轻一嗅,她也是见过元秋娘的画像。果真是纤弱秀美的病美人,乍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