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策去寻觅美色,不过得到与众不同的正妻荣耀,赫连清也稍有安慰。
可是今日的百里策,却不如往常了。以往的百里策纵然瞧上了个女子,在赫连清跟前也会刻意忍耐。
然而如今,百里策并没有掩饰他脸上的热切之情。
这小妮子会些手腕,宣王世子等她来京,却避而不见。
如今隔了大半个月才到,更让百里策极想见之。
赫连清心中却不觉冷嘲热讽,不过是些个寻常手腕,偏生那些个男子,却总是瞧不如何的通透。
她目光落在了元月砂身上,阳光轻轻的落在了这道纤弱的身躯之上,不觉添了几许的幽幽之意。
赫连清原本极好奇元月砂是怎么样子的一个人,如今一双眸子却也是微微有些恍惚。
不过是个未长开的少女,身子还有些单薄,明明阳光炽热,却掩不住她身上一缕幽凉。
百里策的眼底流转了几许玩味:“元二小姐可总算肯踏足宣王府了。”
“世子妃相邀,月砂岂能不来。”
元月砂抿唇轻轻一笑。
那笑容隐于面纱后,极清淡,却蕴含一缕小小狡黠。
赫连清秀眉轻拢,旋即松开。
元月砂是故意挑衅,讽刺她身为正妻居然是为夫君邀了其他女子进府,当真是颜面无存。
可那又如何。
赫连清素来是极能忍的,就算是刀尖磨着胸口,她也是能忍将下来。
那些个莺莺燕燕,庸脂俗粉,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自己却是能笑到最后的。
这么一个小姑娘,以为这样子的小小挑衅,都能这样子糟了自己的心?
可谓是天真得紧。
想到了这儿,赫连清唇角顿时展露了温婉笑容:“若非元二小姐相救,冽儿如何能够回府?我这个当娘的,若不好生酬谢元二小姐,我这心里面可是过意不去。别人知晓了,还道宣王府不知晓感恩呢。”
赫连清不过是嫡母,并不是生母,却是将百里冽叫得极为亲热。
却暗示元月砂来此是为了百里冽,而自己邀约可不是让元月砂勾搭百里策的。
这般不动声色回击,于赫连清而言原本是极熟的套路。然而赫连清心里面,却忽而有些酸味。
元月砂年纪瞧上去,只比百里冽大一岁的样儿。
赫连清已经为他生了两子一女,府中庶出的子女也是有一些了。
饶是如此,百里策仍然是对这样子年纪的妙龄少女动心。
无论赫连清如何精于打扮,善于谋心,这岁数总是饶不了人。
百里策盯住元月砂,微笑:“瞧来我的面子,还不如清娘了。若非清娘相邀,本世子心心念念,还见不着元二小姐了。”
却生生让赫连清给咽住了。
赫连清暗里挤兑,想不到百里策一句话儿,就损了赫连清的颜面。
宣王府的风流世子,就是对元月砂心心念念的。
跟随其后的妾室之中,却也是有名俏丽的美妾忽而唇角勾起,讽刺一笑。
那美妾年逾三十,肌肤雪白,姿容秀丽。
虽无十分姿色,可也是有几分可人模样。
只不过对方一身素色衣衫,眉宇间却有些个森森味道。
元月砂透过了薄薄的面纱,凝视那个女子。
那美妾蓦然有些不自在,却朝着元月砂笑笑。
这张脸,于元月砂而言,是极为熟悉的。
她当然认得,对方也认得她。
遥想当初,苏叶萱远远的嫁入了京城,她身边陪嫁的两名婢女紫苏、白芙。
紫苏后来被折磨得极惨,苏叶萱想尽法子,也没有护住紫苏。
至于白芙,便是眼前这位美妾,如今宣王世子的白姨娘。
元月砂瞧着白芙,眼睛眨也不眨。
她当然认得白芙,而且很熟悉。
记得那一年,自己被苏叶萱救了下来。她宛如一只小兽,死死的拿捏着苏叶萱的衣服角,怎么都不肯放开。
苏叶萱彻夜未眠,却十分温柔,仍任由自己死死的捏着她衣衫,安慰于她。
白芙端着煮好的粥进来,瞧着她醒了,也很高兴。
苏叶萱、白芙、紫苏差不多一块儿长大,年纪相若,说是主仆,其实宛如姐妹一样。
苏叶萱救了她,白芙也很照顾元月砂。
那时候,是白芙帮她洗澡,才发觉她是女儿身,还笑话过她。
白芙给她煮过东西吃,帮她剪过头发,上过药。
后来苏叶萱要嫁人了,两个婢女姐妹情深,舍不得苏叶萱,所以也一并去处了。
元月砂熟悉白芙,不会忘记白芙。
白芙也是熟悉元月砂,不会忘记元月砂。
就算元月砂戴着面纱,白芙也是能够认得出来。
不过白芙除了略略有些紧张,却并没有叫嚷出声。
赫连清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