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又狠又冷的样儿,秋娘两个孩子自然不能让她照顾。若落在她手里,却也是落不得好。不过,一个乡下丫头,心气儿还挺高的。我瞧啊,北静侯府只怕还当真入不得她的眼了。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
喜嬷嬷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老夫人莫非当真扶着她侍候豫王。”
元老夫人淡淡的说道:“不是我扶着她,而是豫王瞧中她。”
喜嬷嬷迟疑:“就算是侍候豫王,也不见得轮得到这旁支血脉。”
喜嬷嬷知晓,这些年来,元家也有一些想头。
比如,在未来陛下的身边,添一个姓元的女子。
这京城的元家,又不是没有嫡出的姑娘。
“咱们家这几个,庶出的都不必说了,嫡出的那几个,也就大房的阿萍能稍稍看一看。这孩子,我也是费心了。蔷心都定了婚事,可她的婚事我还留着呢。然而,也带她出去应酬过几回,也有大方的名声。可是豫王殿下,从来没认认真真的看过她一眼。就算是为了元家,也没多看阿萍一眼。这倒是并不奇怪,毕竟阿萍是中庸之姿。”
元老夫人不觉又想起了元月砂,那姑娘心计很深,也很是厉害。
家里几个丫头,和她一比,倒是真有些不如了。
喜嬷嬷心里倒是有些不舒坦了,她想起了一路而来遇到的那么些个事情,自然很是不喜元月砂。
“可是豫王殿下,也未必便是真的想要收了她了。这些年来,想跟了豫王殿下的人也不知多少。就如那靳绿薄,也是痴心一片。可如今豫王对她虽然敬重,仍然是并不如何接受。”
喜嬷嬷恨恨的,她就是不信了,豫王殿下会看中这个小丫头。
这京城多少名门淑女,蕙质兰心的,聪慧无比的皆有。
可百里炎素来也不怎样正眼看这些姑娘。
一个南府郡的旁支庶女,便想要得了豫王的欢心,她凭什么有如此的福分?
元老夫人却并不这么想。
因为喜嬷嬷是心腹,元老夫人不免多说几句。
“因豫王曾经也是娶亲,又有世子,故而纵然一时不近女色,倒也不算如何大不了的。可他身边,终究还是需要添女人的。”
“等豫王继承大统,做了皇帝,纵然女色上不留意,总要挑几个充实后宫。不然,可是不成样子。所以,如今就要留意一二。”
“不过这南府郡的二小姐可当真值得元家扶持,就得要细细观察了。”
元老夫人微微沉吟,据说因为元月砂生母是个商女,继室又工于心计,所以打小没学过什么东西。
一个草包,可是不能送出去。
她也挑了教养嬷嬷,好生调教,更能瞧出这其中品行。
另一头,元月砂到了雪芍院,院子里的丫鬟来见礼。
元家明面上,礼数可没有缺。
如今院子里面有两个大丫头画心、紫竹。
这两个是贴身侍候的。
另外有四个粗使丫头小蓝、小红、小青、小容,做些院子里的杂活。
每个月,元月砂还能领五两银子的月钱。
这月钱是纯花销的,元月砂的衣衫首饰,吃喝用度都是公中出。
若元月砂当真是南府郡破落户的女儿,一定是会被这京城元家的富贵气派闪花了眼了。
元月砂倒还好,并没有特别的动容。
其实在她心里,眼前的高床软枕,描金绣玉的富贵日子,可是并没有军中冷冰冰的床铺来得舒坦。
元月砂想到了什么,忽而对画心说道:“画心,我若托人帮我送个东西,可是方便?”
安排在元月砂身边的画心是个利落的女孩子,想了想,回答:“这倒也是不难。可安排元家外头的管事送东西,只要,不是什么夹带就好了。”
元月砂微微一笑:“放心,就算是老夫人,知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此刻何氏回到了唐文藻如今居住的小院,一扫方才在元家的泼辣,反而不自觉流转了几许的忐忑之色。
龙胤的京城地价可谓是寸土寸金,就算唐文藻是金贵的读书人,可也是不见得这么快有属于自己的宅子。
何氏不觉心忖,好在,自己儿子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院子,是那位娇客安排的。
自己儿子能留在京城,补了京官的缺,也是因为那位娇客。
当然,自己儿子一表人气,被贵女看上,也是应该的。
可那娇客,却是厉害得紧,厉害得有些让何氏心里头打颤。
进了门,唐文藻正陪着个绿色衫子的白腻女郎。
范蕊娘十六七岁,正当妙龄的样儿。她面若桃花,姿容娇美,也算是个美人儿。
“伯母去了元家一遭,可是辛苦了。小玉,还不快些将炖好的燕窝汤送来给伯母尝一尝。”
范蕊娘笑着,笑容中有一缕矜持和高高在上。
何氏苦笑,这些年来她过的日子清苦,掐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