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枚银质的面具,喜怒无常。
送到北域尊上身边的人,也是几个月一换。
唯独元月砂格外的精灵和聪慧,居然也呆了好几年了。
虽然呆了好几年,两个人之间却没有任何情分。
她没有读过书,没有穿过好看衣衫,吃过好吃的东西。却必须要记住尊上的口味,他的种种风雅喜好。就算是换错了香,也会被那个男人挥剑砍断双手。
如今想来,自己能活着遇到苏叶萱,脱离那个魔窟,也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想不到,如今北域的刺客居然是会出现在龙胤的心腹之地。
那两个刺客的身手,也应当是紫带杀手了吧,还真算得上大手笔了。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值得奇怪。
自己服侍那几年,也早瞧得出来,北域尊上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
也许,是个某个中原权贵搭上了关系了。
元月砂唇瓣绽放了一缕无声的冷笑。
自始至终,百里冽也是没下马车。
他悄然从缝隙看着这一切,看着元月砂凝视百里炎。
百里冽忍不住冷冰冰的想,豫王这英武的风姿一定很动人吧。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天真的资格,打小就成熟得过分。
可这一刻,百里冽忽而觉得自己像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百里冽柔顺的将一双手轻轻的放在了膝盖之上。
他知道自己连恼怒捏手成拳都没有资格。
若不想让这一双手彻底的残废,就要安分守己。
不必去展露自己英勇,也不要给予这双手任何的刺激。
百里昕一如既往的埋怨豫王:“哼,父王莫非是故意做鱼饵引诱那些贼寇?他想要立功,却是让我们担惊受怕。”
从没有像现在这个时候对百里昕不耐,百里冽却柔声说道:“世子,豫王是当世雄主,又是你的父亲,不要这样子说他。”
百里冽慢慢的移开了目光,克制住想要继续窥测的欲望。
可那像小猫爪子抓心的感觉,却似乎是更加强烈了。
剩余的路程,却也是再没阻碍,很快踏入了宣州城里面。
元月砂并没有机会和云氏等汇合,而是被下人领入一处议事的花厅之中。
屏风之后,几上准备了几般精致的茶点。
元月砂留意到其中有一碟樱桃酥酪,心口略沉了沉。
耳边却听到下人说道:“这是豫王殿下为二小姐准备的。”
瞧来百里炎在江南的间谍系统十分完善,甚至将自己喜好都打探得很清楚。
旋即,元月砂却淡然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忐忑?
送来樱桃酥酪,这既是一种试探,可也是一种示好。
元月砂举起了勺子,挖了一块,确定无毒之后便张口品尝。
暗处,一双眸子却是悄然打量。
绿薄那俏生生的身影隐于暗处,不动声色。
她观察元月砂,并不是来自于百里炎的吩咐,而是她自己的想法。
绿薄无法理解百里炎的看重,当然,也理解不了如今元月砂的淡然。
百里炎待元月砂是有些莫名的,换做别的人,也许就不会淡然处之。
偏偏元月砂,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绿薄只觉得自己唇中好似含了一片酸杏,酸得牙都要掉了。
她看不透这位元家的二小姐,也有诸多不明白。
那片浅浅的绿裙,却也是翩然而离去。
也不多时,百里炎踏入了厅中。
蔺苍、莫浮南随行,皆是百里炎的心腹。
元月砂再挖了一块甜点,心里面的狐疑之色却越加浓厚。
想必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可是为何让自己旁听?
上一次她有意窃听,还需要故意掩饰行藏。想不到这一次,百里炎居然是加以默许。
这可真是有意思。
当宣州知州刘文杰踏入房中时候,他顿时也是跪倒在了百里炎面前。
以他官职原本也是不必行此大礼,然则此刻刘文杰却跪得骨头酥软,阵阵心惊。
他们这些江南的官员,就好像是池塘里面的锦鲤,而百里炎则正好是饲主。
在百里炎的跟前,他们自然是需要匍匐自己的身躯,盼望得到主子的恩宠垂怜。
“殿下,殿下,若今日不是得到豫王的相助,微臣早就被那等逆贼统统杀死。”
刘文杰也隐约瞧见屏风后少女婀娜的身影,却仍然毫无忌惮的露出了自己的丑态。
他甚至忍不住寻思,那女子是豫王的姬妾吧,自己可是要搜罗几个绝色的江南美女去讨好豫王?
好在那些逆贼都已然是死了,既是死了,也没人来揭露他出卖百里炎的事情。
他跪在百里炎身边,好像百里炎的一条狗。
屏风后的元月砂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