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考完试是下午五点多,因为天气阴,所以看着黑压压的,校园里都亮起了路灯。
沈初把双肩包照例反过来背在身前往校外走。
她交卷早,所以出来得早了两分钟,但是走路慢,所以到了门口,身后一大批学生跟潮水似的往外涌。
看的沈初直皱眉,他很不喜欢那种挤挤囔囔的感觉,极度不适的往路边躲了又躲,也加快步子往校门外。
很远,老毛就看到了走出来的沈初,看着他拧眉缩着手躲避人群,眉峰皱了一下,从停车的地方走进去接他。
人潮刚好挤过沈初的时候,老毛堪堪走到他身侧,手臂伸过来就把他拉了过来,很自然的拉到自己伸手,然后用身体隔挡着熙熙攘攘的人,让沈初站在绿化带边。
沈初只觉得被拉了一下,然后所有拥挤都跟他没了关系,抬头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
路灯打在老毛身上,沈初所能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最缺的感觉,从来从来没有人给过,这一刻却忽然满满。
“走吧。”等人潮过去,老毛回神叫他。
沈初没有回神,还是站在那儿。
老毛站住脚,然后看着沈初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然而,这回,换做老毛不走了。
他略微严肃的看着沈初,“你这些天哪里不一样,你自己或许不知道,但你既然知道我对你……我会误会的,你懂?”
沈初看了他,没有说话。
反而,他把袖子换了手,直接抓了老毛的手,问:“走不走?”
低头看了一眼被沈初抓着的手,老毛明显压着呼吸,但是气息明显不是以往的频率了。
最终,他压了下去,什么也没说,转身会车上。
那期间,偶尔路过的学生会往他们这儿看。
沈初似乎不那么在意,系好安全带,“我困了。”
这个时候,说饿了正常,说困了就不正常,太早了,这些天因为考试,老毛也从来不吵他,每天睡得很早。
终于,沈初自己说:“我感冒没好。”
老毛刚启动的车子骤然停下,拧了眉,“一直没好?”
沈初点头。
老毛脸色一下子黑了,可终究只是盯了他半天,一句也没有苛责,把车子开到了医院。
医生问沈初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症状的,他说:“周日开始。”
医生一脸惊愕,“这么能抗?”
也是少见,然后看了老毛,“家长这么疏忽?”
家长……
沈初听了这个平时听着没什么的称呼,今天听起来不太喜欢。
“我不打针!”由着心情,沈初很不配合的道。
医生皱起眉,“打针好得快,就疼一下的事情。”
“不打。”沈初就给了两个字,然后把问题丢给了老毛。
老毛从不会为难,“就给他开药吧。”
医生纳闷的看了一下这两人,怎么感觉着家长挺纵容的?正常不应该劝一劝?
因为老毛知道越劝沈初只会越倔。
最后拎了一袋子药出了医院,两个人相对无言的上了车,又是一路安静。
沈初睡了一觉,车子一停又敏感的醒了。
老毛给他车门,他自己抱着书包走下去,转身又迷迷糊糊的去找车上的药。
“我拿了。”老毛提醒道。
沈初这才一脸惺忪的转过来,困得略埋着脑袋往家里走。
进了门,老毛才问:“明天学校什么安排?”
沈初换完鞋,去了客厅,倒了一杯温水,“考完试了,没什么安排。”
老毛沉默了会儿,换完鞋进客厅,先脱了大衣,然后解掉领带,又解了一粒沉衬衫扣子。
全程不疾不徐的,这才开口:“你说,暑假不想呆这里,要买票吗?”
沈初皱了一下眉。
好半天,终于说:“我没想好。”然后从沙发起身,“我去睡了。”
老毛也没有阻止,只是道:“记得把药吃了。”
他们之间反正都这样,除了吃饭坐得久一点,平时不可能一起坐在客厅超过十分钟。
所以老毛没觉得沈初哪里不对劲。
因为沈初要吃药,不适合喝牛奶,所以老毛今晚也没有给他热奶,一直在书房。
沈初吃过药躺在床上,不止一次的往门口看,但是直到犯困也没见人。
一皱眉,干脆起身过去把门锁了。
老毛从书房出来,回自己的房间之前,去了一趟沈初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里边没有人回应。
“吃完药舒服点了么?”
“……”房间里依旧安静。
老毛这才抬手拧了门把手,却皱起了眉,因为沈初把门给锁上了。
虽然有过,但是今晚老毛没觉得他们吵过,怎么把门锁了?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