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接?
但他还是去了,然而扑了空。
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青涩,总之并不如他想象的读博人士是死板和浑厚,而且还很任性。
“你接我干什么?我自己有腿!”十分不情愿的语调。
这就是沈初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老毛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忽然好奇,想知道一个读博的、这么任性的人,得长什么样才说话这么令人讨厌?
于是,他不嫌累了,学校里没见,那就一路找过去,就那么不巧,竟然在他的连锁酒吧,伦敦最大的那家。
除了爱丁堡,别的城市,他几乎很少去,进入酒吧,基本没人认识他,老毛找个地方坐下,目光巡视。
一边打了电话,然后看着舞池角落一个桌边的少年不耐烦接了,很吵,听不清沈初说了什么,又给他挂了。
老毛略微眯起眼,看着短发利落的深处,干净的白t恤,一顶白色鸭舌帽,干净得真和酒吧不相融合。
他旁边坐着一个比他高大的男生,偶尔随意的把手搭在他肩上,沈初会不自然的躲一下,又不那么排斥,总是看着就纠结。
直到那男生不知道说了沈初什么,对着他拉拉扯扯,毫不尊重,手脚不干不净,老毛才皱起眉,拨开人群走过去。
“沈初。”他站在那儿,叫了他名字。
几个人都转过来看他。
都不认识他,包括沈初。
他继续冷声,“沈初,你过来。”
沈初好像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但是秀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反而不听他的,主动去拉了那个男生的手,“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老毛看着他比别人纤细白皙的手,像个女孩,去握人家的手,总有一种他吃亏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让老毛觉得不悦,皱了一下眉,“站着。”
他走了过去,不用费力气,直接把沈初拨了过来,在那个略高大的男生要为难时,他只淡淡的一句:“学生少来这种地方,来了也别玩不该玩的,收放干净些。”
“你管的着么?”那男孩一副傲气。
老毛笑了一下,转过来看了沈初,“不是说你品行优秀?能直接读博,交的却是这样的朋友?眼睛都拿去读书了不看人?”
连沈初也是那一句:“你管?”
老毛总算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形容沈初的词,那就是“叛逆”。
一个读博的,他以为该是老男人,却是个干净舒服的少年,竟然还带着叛逆,你说意不意外?
意外得让他都觉得那天日子忽然有趣了!
他看了一眼那边略带嚣张气息的男孩,“登记身份证了?”
“都是成年人,谁还不敢登记个身份证?”男孩虚张气势。
老毛微挑眉,点了点头,“那就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包括沈初,禁止进入伦敦任何一个酒吧。”
听起来一点力度都没有,听得男孩都想笑。
但是没一会儿,酒吧的保全真的把他们几个带了过去,挑出了身份信息做了特别登机。
男孩不服,“酒吧又不止这一家!”
老毛语调平平,“你看看哪家敢让你进。”
那时候,沈初才终于睁眼看了这个说话不动声色,但又莫名其妙让人觉得挺有威力的男人。
他名义上的舅舅。
果然的是,从那以后,沈初竟然再也进不了任何酒吧了。
也是因为这个,沈初见他一次瞪他一次,仿佛十分不喜欢他!
此刻,老毛也只是淡淡一笑,继续道:“也是从那以后,我决定退出酒吧,让人去经营,整天泡在里头把我都快泡老了。”
晚晚笑,点头附和,“嗯,这么一打扮,才发现你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尤其,经历过很多,从酒吧洗涤出来的,他身上沉淀的气质与众不同。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说不上来,但就是很舒服,很满足。”老毛这样形容沈初给他的感觉。
然后他很认真的解释,“我真的没有刻意去想过要发展什么。”
相反,他试过去避讳,但是越是这样,发现越是困难,也因为这样,他才发现这种过分特别的感情存在。
晚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她想起了吻安的朋友柯锦严那个亲戚的事。
道:“这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是爱,只要幸福就行,哪那么多世俗?”
老毛淡笑,“不用宽慰我,我经历过很多,见过很多,想的比谁都豁达,这点事还能让我纠结?”
还真没有。
晚晚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会表现得不合适,让他觉得尴尬呢。
末了,她开着玩笑,“可是沈初说喜欢我诶,你不会讨厌我吧?”
老毛看了她,“我不也喜欢你么?”
哈,她笑着,“那你们俩争吧!让聿峥也感受感受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