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云家的宅子。
家里人应该是知道聿峥今天会过来,北云镇夫妇俩都在客厅,倒是没见北云馥。
“到了?”北云夫人看了聿峥,脸上有着笑。
毕竟是他们一直想要的未来女婿。
但是看到晚晚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很微妙了,只有北云镇不悦,“出去躲了一段时间,人都不会喊了?”
晚晚敛着性子,还算乖巧,“爸,妈。”
“这么长时间都去哪了?”北云夫人问,看起来是关心她住哪里似的。
她看了一眼聿峥,总不能说被他金屋藏娇,随口敷衍,“出去旅游。”
“你倒是会玩。”北云夫人也无奈,“知道那段时间家里多乱套么?”
晚晚还是那副乖巧样儿,“给您添麻烦了。”
正好北云馥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面对客厅入口坐的北云晚,脸色瞬间冷了,然后才看向聿峥。
刚回来的两人谁都没说话。
北云馥走过去,面对她,“你跟他一起回来的?”
晚晚神色淡淡,“一个航班,怎么了?”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他知道你在哪儿?”北云馥紧接着逼问。
根本不顾旁边还有父母在,那架势,好像家里就她最大。
晚晚没有点头,知道:“也许。”
呵!北云馥冷笑,“不只是知道你住哪儿,你们根本就在一起,是么?”
“馥儿……”聿峥坐在一旁,沉沉的嗓音,大概是想帮晚晚说点什么。
可北云馥情绪忽然激烈,扭头冲他吼了一句:“我没问你,你急什么?睡了一晚还上瘾了,打算护着这个你当初恶心得躲都来不及的女人吗?!”
听到这话,晚晚想到了聿峥说“上瘾了!”
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恶劣的觉得心情舒畅。
她这一笑落在北云馥眼里简直没把她逼疯,那眼神已经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北云晚你还要不要点脸?我就没见过设计爬男人床的婊子!”
这话确实难听。
晚晚终究是皱了眉。
但跟她一样睚眦欲裂不就显得一样俗了,所以晚晚反而清淡的扬眉,看着北云馥,“我这不是让你见了么?”
这一下彻底把北云馥激怒了,根本都没看清,一个巴掌就抡了过去。
直到“啪!”的清脆声重重响起,几个人才回过神。
“哎哟馥儿!”北云夫人惊得起身,嘴里叫着,其实也没有要劝她女儿的意思。
只有聿峥一下子大迈步就到了晚晚身侧。
正好那时候她被一巴掌甩得怒火中烧,脸腮帮子都在腾,瞪着北云馥,一巴掌就要还回去。
可聿峥一过来,直接就握了她的手腕。
晚晚被他的动作火上浇油,一下子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盯着聿峥,“你要护着她?”
也对,她忽然想起来了,从下车开始,人家就是北云馥的男朋友了呢。
她狠狠咬了牙,一把将手抽回来,目光也从聿峥脸上狠狠收回,直接抓起双肩包,沙发还没做热就大步跑了出去。
她怕再留下去,北云馥会被她打得破相!
稷哥哥还在爱丁堡没回来,她现在是没有可以诉苦的人了。
出了北云家,就径直打车回自己的公寓,也没给吻安打电话,怕她再担心,只想着哪天过去看看她。
一进公寓,双肩包扔到沙发上,她气得把抱枕和沙发巾一起乱扯,扔得满地都是,终于舒服了点。
去看吻安之前,她是没事可做的,工作也暂停着,整个城市去哪儿都会被骂。
也不知道在沙发上捂了多久,她的电话叫嚣起来。
一个人孤独无助的时候,接电话也是一件事很幸福的事,尤其,电话那头的人跟她的荣辱都没有关系。
“你怎么关机这么久?”电话刚接通,韦伦不满的声音传过来。
晚晚靠在沙发上,想起来跟韦伦约着见面的事了,“……我,回仓城了。”
听筒里的声音一顿,然后爆了,“我靠,你跟我开玩笑呢吧大小姐?”
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我说,我刚千里迢迢跑到爱丁堡找你,转眼你回仓城了姑奶奶?”韦伦应该是真的有点气,但是对她不发作,只有些不悦。
晚晚也确实抱歉,“我忘了跟你说了,不好意思!”
“哎!”韦伦重重叹息,“你气死我得了!谁让我喜欢你呢?”
最后一句让晚晚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喜欢的女孩那么多,我排第几啊?”
韦伦脸色一变,“别贬低我的感情,我认真起来怕你吓着!”
然后听他像是自言自语:“那我也回仓城算了,这破城市没个喜欢的姑娘很是枯燥。”
晚晚换了个姿势,略略的笑意没散,“那你那么急赶去爱丁堡干什么去的?”
韦伦是奉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