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东震神皋虞契山与西兑神皋钟鹛山连线之中段,正是普渡西滩汀畔,是普渡滩的初源碑所在,也是中瀚神皋的中心,更是下界九皋之中心。这颗时空定乱珠,按理当种于那处。”含清惊慌又问:“难道寰宇果真临渊?”粟苜点头。含清叹道:“可是,月光珠不可擅动,否则……”粟苜打断道:“你只要将月光珠从月宫台上拿起,其余事,交给我!”含清因深爱胤铭,故信不疑,果真将月光珠取下。
“为何会如此?”含清惊问,“月光珠异动,月相当有变,怎么却无碍?”粟苜收好月光珠,笑着解释道:“我从凝寂黑洞带来一颗紫星辰,足可稳住这只彩蟾。”含清大喜舒眉,她不知,粟苜刻意留下,假意答应与她成亲,仅为月光珠。
中秋夜至,含清沐桂汤,着云衣,装扮月宫,与粟苜举行婚礼。众宾应邀而至。
但说寒歌一行护鸾姬前往月宫,于路,鸾姬道:“本尊皇方才于殿内,竟见水菱花绽于树梢、鸢鸟游于波心!这种种异端怪象生,预示何兆?”寒歌笑答:“月宫神女一生孤冷共月,这方突然成亲,本就是怪诞本身,相随而生异象,也不足为奇。尊皇不需多忧!”
而钟鹛幻宫内,一冲和海竹叶看着月儿愈高升,心中之忧写满眉间。沧竹琼笑道:“无论怎样,也当赴约!”沧、海、一带着花亦愁前往月宫。
月宫中,鸾姬见海竹叶一行到来,欢喜迎上前。海竹叶冷面避之。沧竹琼低语:“海叶!此乃神女的大喜良辰,一切以神女为重,和气生吉!”鸾姬询问并索抱花亦愁,低声对沧竹琼笑道:“此子大吉,将来可与本尊皇腹中之子成为挚友!”
却道此时的新郎君粟苜,假装无意,盯着鸾姬怀中的花亦愁,暗恨叹:“可恨她沧竹琼竟然愿意自损以救幽梵之子!那一滴信源神血在花亦愁体内,我需另外设法夺回!”
“含清,还我夫君!”正值一团喜气盈苑中,婻灵阿凶狂杀来。原来,粟苜趁更装之机变身子规,返回下界,将婻灵阿从规啼苑带入月宫,而后重变作粟苜。婻灵阿如陷迷雾,点滴不知真相。而含清一见婻灵阿,分为眼红,怒道:“丹鹤妖,你误胤铭前生,尚不死心?昔年拆散我夫妇,今朝又闯我仙宫,闹我婚堂,你欺我太甚!”含清震愤难抑,甩开喜绣袂,把那新仇旧恨叠加,运起桂果便迎战。
在鹤羽桂香的战乱中,众仙宾惊惑,正要止战,却感到月宫一阵狂颠颤。那时月即将升中天,飘风凶凶起,诸海开始灌涌九皋;潮涛相击,扪天撞云,把高岩峭岸化为无影。众仙宾见势,急驾云布天,齐施其能,却难遏沧海狂澜。粟苜掷出断水剑,也难断水之疯流,他叹声高呼:“一冲,沧琼!”
沧竹琼将花亦愁交给海竹叶,而后含泪对一冲笑道:“时空中,除去小爱,更有大义!今生,宿命使然,我别无选择;若有来生,你我平凡降生于草莽,有幸相识于微末,没有牵牵挂挂、羁羁绊绊,少些思思虑虑、忧忧愁愁,更无所谓天下芸芸、苍生苟苟,我愿许你一世无华,你肯否笑纳?”“来生,唯愿,于山林月下,清茶两盏一炷香,对月共饮《醉琴殇》;九皋十天诸蜃楼,挥挥衣袖弃身后;冬听潇潇坠雪声,夏嗅浅浅白莲香;春播秋收总自得,男耕女织看斜阳;舞榭华灯笙歌远,唯念沧琼一美妆!愿将柔肠尽付于你,陪你琴瑟和谐、芝兰并茂!”一冲泛泪对答。沧竹琼接着笑道:“即便殒没,也是在你怀抱,有你哀思如潮,有你怒发冲冠,有你海誓山盟、许我连枝共冢,我得固守甜梦!”
看着百水各沸腾、千山接连崩,一冲最终不得不以索心劈魂枪取沧竹琼心窍血八滴。海竹叶将花亦愁交给寒歌看护,自与之篱、粟苜、一冲分头去种时空定乱珠。单说,因为石竹海系初源碑被压在箬竹山下,一冲不得不含泪举山。而粟苜,暗里在中瀚神皋种下月光珠。却道,那用来灌种时空定乱珠的血滴,其实已被窃走。
终见海潮平息,“寰宇无厄,苍生无难!”沧竹琼吟叹,才得舒心闭目。此时月恰升中天,月光布满九皋。却突然,星辰倒颠,云霓蔽翳,低沉翻涌,夜色骤暗。而在这无尽的黑夜中,一团和光唯集于沧竹琼之身,将她从一冲的怀中吸向高远之空。一冲惊骇,拼命想要抓住她。然,从她身上散发的磅礴之力,将一冲冲击得跌飞坠云。沧竹琼被吸向中瀚神皋普渡西滩的上空。继而,更惊天的异象发生。从她身上发出的和光,照向九皋诸海的初源——正是种下时空定乱珠之处,自中瀚神皋开始,齐齐联结东震神皋、西兑神皋、南离神皋、北坎神皋、东南巽皋、西南坤皋、西北乾皋和东北艮皋。
一时间,寰宇群生皆望向那和光起处。一冲、海竹叶和之篱奋起,想要救回沧竹琼,可他们的力量太小,几番被冲击摔落。
看着沧竹琼被神秘光团紧紧缚束,一冲痛心断肠,急愁间,他想起盘古游元神的话,不假思索,将舍利血吞下!这瞬间,在中瀚神皋萝螺城的上空,他周身紫星血火熊燃,猛烈超乎从前,把一身络绸帛羽紫霓衣锻成一副紫星血火铠。同时,东方远空的那颗皇星大亮,滑过长空,化成一顶紫星血火冠,戴在了一冲头上。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