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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粟之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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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回 探隐秘五界客访月宫 结长情三界灵居青原(4 / 6)
,你竟伙同神女逼婚?看来,你为得到月圆夜之秘,生生将我粟苜卖了!海叶兄长何在,他可知我被陷?”沧竹琼气笑皆非,道:“粟苜,你浑!”粟苜接道:“是,我浑!从前大师兄整日里叫我‘浑孩儿’,可再怎么着,他也不会丢下我、卖了我!”含清叹道:“胤铭,与我成亲,是你之诺!”

    但听粟苜怒道:“不要叫我胤铭,粟苜从来记不得自己有那样一个名字,这使我想起万恶的丹鹤妖!”“万恶的丹鹤妖?”含清惊问。粟苜接着道:“丹鹤妖害死我师父和大师兄,她却总唤我胤铭!”含清心中叹:“他竟与曾经最不舍的丹鹤反目,果真造化弄人!他什么都不记得,一张白纸可以重画作,于我含清而言,却是幸事!那丹鹤为一己私欲强留胤铭,使我和胤铭夫妻分离,更将胤铭变成鹤身,害他也遭到捕杀!这些过往恩怨伤我匪浅,我本也不甘放过她!”于是含清笑道:“粟苜!我可以助你复仇!”粟苜暗思:“含清,你耿耿于怀当年事,想置婻灵阿于死地,却要以替粟苜复仇为幌。看来,当年胤铭选择留在苜苜青原而舍你,倒是对的!”然当着沧竹琼的面,被子规附了身的粟苜依旧在演,他道:“丹鹤妖神通广大,我当初杀不得她,沧琼却不助我。若神女果能为粟苜报此深仇,粟苜便甘愿留在月宫!”含清大喜。粟苜笑问:“既已说定,可否放粟苜出这禁锢?”含清解开封印,而后道:“透过水运浑象仪可以探勘诸海内景,幻姝则不必亲身前往实地。不过,观测之前,先请粟苜见一见她!”

    含清引沧竹琼、粟苜厅上落座,自行离开片刻,带回一个小女孩儿。粟苜笑问:“这是……”含清苦笑道:“忆念,是我从凡界带来!”粟苜见小忆念可爱神萌,忍不住将她抱起。含清目泛泪光。

    却问月宫神女含清、逆羽火鹤婻灵阿与粟苜,究竟渊源从何起?但叙那时,东北艮皋苏凌江畔,一片水草丰美、风景宜丽的苜苜青原上,栖息一群清雅、婀娜而高傲的逆羽火鹤。伴着逆羽火鹤共居的,还有一户守原人家。其家有一子,正处天颜俊郎好时光,且淳朴仁善,深情重义,他,叫作胤铭。他亲手植养了一园苜蓿,照料得那花叶皆肥。清晨,胤铭骑骏马,赶牛羊,唱着热情似火的青原之歌,前往水草最茂之地。守着牛羊吃草,他时而闲躺望天云,时而临风吹腰笛,久而久之,把一只最娇美的逆羽火鹤吸引来。丹鹤立在胤铭身旁,高高抬起红顶冠,欢快地发出一声和鸣。胤铭或抚摸丹鹤的逆羽,或与其畅怀谈笑。他们彼此就如懂得对方的一切,在这片和美的青原上,交织成最温暖、最恬静的靓画。

    一年复一年,丹鹤相伴胤铭,在苜苜青原上,无争而悠然、淡泊而自由地生活,她渐渐结织出人类的情丝。

    在胤铭十七岁那年,厌倦了月宫孤寂的神女含清,偷溜下界,经过这片青原时,被胤铭英拔的身姿、透心的乐声和那暖阳般的笑容所打动。只因一眼多流连,便致无可救药炽热恋!含清摇身变素衣,落在苜蓿丛中,向胤铭看去,她羞羞答答,欲言又止。胤铭笑问她由来。她直言:“我是月宫神女含清。”胤铭开怀大笑,心以为她在逗乐。胤铭友好善良,柔情贴心,含清愈是倾心难自拔。在苏凌江畔的甜风里,在苜苜青原的香草中,胤铭奏笛,含清作歌,丹鹤起舞,这英才佳人珍稀灵,静和度日,幸福共相伴。

    那一日,胤铭怀抱含清,明澈的瞳目闪烁甜蜜的光,笑道:“下个中秋月圆夜,我要与你举行婚礼!”含清心花怒放,娇羞百媚。在锦簇怒绽的苜蓿花团中,他两个倾吐恋肠,就着馨蕊浓郁,纵意欢情,交融水乳。

    故事,原本一切,都是最和谐的美好!

    “我必须返回月宫!”却在中秋前一夜,正是胤铭与含清将行婚礼的前一夜,含清发现,月光晦暗,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她惊恐暗思:“是月光珠的旋转出了差错?月有异状,则尊皇迟早发现我私自离开月宫!”

    不愿离开胤铭,可不得不返回月宫,含清内心揪痛,暗下决心:“我得带上他!”她坦言:“胤铭,跟我回广寒宫!我是月宫神女,是仙界天神!今夜月相生异端,我必须回去!”胤铭听罢,依旧朗声大笑,而后抱着含清温柔亲吻。含清含泪推开胤铭,在他惊疑的目光中,她撩云为衣,揽霓作裳,舞起仙袂,飘然升空,凝望胤铭。胤铭怔住失色。

    含清落回胤铭面前,抱着他,说道:“跟我回月宫!”却在这时,那只逆羽火鹤展翼而来,哀哀嘶号一声,绕着胤铭飞旋,继而扑到他怀中,不止流泪,仿佛在说:“留下!”胤铭看着丹鹤,自也泪珠飞泫。他转而看向含清,说道:“这只丹鹤陪我多载,她不舍我!”含清愣神失语。胤铭再望向无际的苜苜青原,望向湍急的苏凌江水,叹道:“这里的风,这里的水,这里的苜蓿草,这片青原,才是我胤铭的归宿!”含清痛心疾首,哭问:“所以,你要选择一只丹鹤,弃我?”胤铭哽咽道:“对不起!我想,我更爱她!”含清的泪水漫洒苜蓿园,她望向失常的月亮,忍痛转身飞去。

    话道逆羽火鹤族中有一巫术:丹鹤若能忍得致命之痛,将自己头顶的丹珠割下一半喂给心爱的男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