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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粟之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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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回 嫆芬血尽之篱痛丧亲 游神托言一冲通轮回(4 / 6)
回你的络绸帛羽紫霓衣!”一冲说道:“那是尊皇所赐,已被鸾姬尊主收回。”盘古摇头笑道:“那本初就属于你!”“什么?”一冲不敢相信。盘古展开手掌,笑道:“不急离开,需知你过往之恩怨!”“此为何物?”一冲看向盘古掌中物,问道。“时空界影镜。你戴上它!”盘古道。

    所见,那是紫血砂的外壳,沐浴着泪心髓之光的璀璨,在混沌初开之际,交织缠绵,结成一件宝衣。随着盘古化身万物,宝衣飘飞到皇星之巅。

    一冲淡笑道:“曾悬奇,为何紫衣随我身形而长;才明白,他本就来自我之身!”盘古笑道:“你接着看!”

    所见,那是初登尊皇位的无上,热血澎溢,周游寰宇三界九皋,按捺不住高昂的野雄之心,终向着东方远空的瑞紫皇星飞去。于那皇星之巅,他偶得宝衣,观其质其性,无极赞叹,亲命其名为“络绸帛羽紫霓衣”。无上大爱宝衣,意图上身,却不合体,然爱不愿舍,遂将宝衣带回十层天,作为至宝压箱底。

    一冲再笑道:“非他所属,纵他所得,亦难所有!”盘古笑道:“野心之盛,盛在占有,不论合与不合!”一冲再戴上时空界影镜。

    所见,那是虞契追光累肉身化山之时,伴随又一颗紫星降落。紫星擦过长空的剩余,坠居于东震神皋虞契山巅,且那紫星中夹带一粒种子。种子生根于山土,长成悲咒红菩提树。而虞契的灵元却百踪难定,纷飞漫游,多少载多少载过去,终至青霄天宫,落入嫆芬腹中。

    一冲叹道:“难怪悲咒红菩提树枝叶焰紫、果实通红且能幸存于重生的乌苗烈火,原是从界外伴紫星天火而来!青霄天后腹中所孕育即是仲瑝,我一冲愧对她!”盘古道:“嫆芬大慈,以你为傲!”一冲泪目。

    又见,仲瑝降生时,第三颗紫星划过时空,不偏不斜,正落在皇星之上,使得天宫各处紫气瑞霭缭绕。

    一冲叹悟道:“此即为他们所提贞祥之象!”

    所见,仲瑝第一次下界作为千秋白,后因被窃了情思而遁入空门成为不留,再至凡尘缘灭重回天宫……却于仲瑝二次下界前,尊皇无上说道:“仲瑝亵渎央琼池,不遵水道,便让他这一世属旱!”无上遂在仲瑝的转生酒中暗施惧水咒。

    “箬竹竟是我前生之女,她有理由恨我、逐我!我弃了她,还害她化作山石!”一冲惊愕悲恸叹,继而无奈苦笑道,“我这一生又一世的造化,都捏在别者手中,丝毫不由自己!”盘古笑道:“这就是你从紫血砂到一冲的轮回。你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该何为!”一冲点头。“你视鸾姬如何?她毕竟爱了你万年,等了你万年!”盘古忽笑问。一冲作答,以一词《鸾姬叹》:

    “天赐万般春花秋月貌,傲睨众芳,轻觑群红,曾也率真挚情多甜梦!

    “自惹一腔春伤秋悲恨,醋妒无辜,贪侮纯洁,终作苦心累身长思怨!”

    一冲叹吟罢,又道:“爱之深,求之切;求不得,恨愈浓;终迷失,难自醒!另赠其一联——痴念错断万古谊,愚爱误扰两厢情!何欢何苦!”

    盘古听罢笑,又问道:“你如何看待我灵祖盘古与微尘隐殇的对与错?”一冲叹答:“灵祖的情,给隐殇以温暖;灵祖的傲,却亵渎隐殇的尊严!隐殇的谊,给灵祖以陪伴;隐殇的憾,却毁灭灵祖的初端!你们都是繁乱时空中的可怜者,都有苦和痛,都有伤与叹,由此造就出的寰宇三界九皋,才充满无休不止的爱恨恩怨!一切生灵,才有报不完的仇,还不完的债,赎不完的罪和忘不掉的情!对或错,何以轻考?”

    盘古大笑,毕,严肃一招手,取走一冲的一物。一冲惊问:“你为何盗取我的舍利血?”盘古作答:“固原!此乃一颗增元丸!沧竹琼跳入苍生源后,她的灵元将被暂时封印。那时,需要你吞下这颗增元丸,护她周全。记住,下一个中秋夜、月升中天之前,如果她不能沐浴苍生源,则泪终将干涸!”盘古说完,将舍利血还给一冲。一冲紧握舍利血,说道:“我得离开凝寂黑洞!”“你往此方去!”盘古手指一方,再道,“不停歇,你终会去到联通三界的门户——浮生阁。那里有位质椒阁主,你只要对她说,‘我寻沧、海而来’,她自会指引你回到三界!”

    一冲身燃紫星血火,勇往直前,果见一座楼阁——外廓如钟,明珠挂坠,富丽堂皇。一冲道:“质椒阁主,有客一冲来访!”质椒应声:“一冲?你如何找到此处?”一冲答:“我寻沧、海而来!”质椒笑道:“和涣与参寥先后离开!”一冲不解,道:“和涣、参寥?”质椒笑解释:“即你所寻之沧、海!”一冲大喜道:“原来他们都到过此地!”质椒点头笑道:“都到过,却在不同的时空中!”一冲愈疑。质椒解惑道:“他们所入浮生阁,所历阁中事,与你各不同——你们穿越在不同的时间与空间中。”一冲长叹:“时空之奇幻奥妙,非我一介凡胎可以深究!”质椒笑问:“你以自己为凡胎?”一冲笑答:“我更愿自己只是一冲,是不留刹平凡之徒!”质椒笑叹:“宿命,非是你可以决定!”一冲问道:“质椒阁主可知盘古游元神?正是他指引我来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