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开始继续寻找,自问:“那个我,去了哪里?心离开浮生阁,又遭遇了什么?”她苦求苦寻,终于看见那时的自己、那时的心!
那颗心,最先穿出浮生阁,执着自念:“碧落黄泉,岁月久延,生死你我,不弃不散!虞契!上至天,下至渊,我要找到你!”心匆匆追觅,竭精竭智,无以依托,茫茫渴望寄心之所,直到那片荷塘,竹庐遗迹只零星,枯荷满塘有旧景。心太累,对着枯荷笑道:“此处正是家!”说完,她卧倒在一株枯荷上。那霎时,心所栖落的枯荷焕发生机,长出白根、白茎、白叶,灵元晕染,连带着将满塘枯荷都化作白叶白莲,纵使在萧索的秋寒中,也盎然有姿。沧竹琼呆赞道:“好美白叶莲,如雪如冰!”她暂忘一切悲伤,飞进荷塘中央,戏游于那丛中,不经意瞥眼,看见一只金足乌在不远处的枝桠上梳羽。那夜,月光皎清,正是中秋,一塘白叶白莲孕育芳苞,绽放最纯洁的美!沧竹琼落在那第一朵盛绽的莲花上,滴泪自语:“一颗心,孕育了这一塘灵葩,而我正是那颗心!”
忽然传来话语声:“灼灼闪亮,耀耀泛华,这是怎样一塘灵葩?”应声而现的,是一对璧人:女子仙袂飘飘,风仪绝代;男子气韵轩昂,威霸凌云贯日。“是他们!”沧竹琼惊道。又听女子笑道:“遍游三界,从未见过如此打动我的灵葩——她们是这样淳朴素洁、清逸仙灵,瑛媗欲将她们带回十层天植养!”男子笑道:“三界灵葩,皆属瑛媗!”瑛媗再笑道:“无上!瑛媗要在妍仪殿特造芙惠池一处,专宠这些灵葩!”沧竹琼听言,怒道:“不好!她说这里是她的家——这里是虞契曾经的居止!你们凭什么将她据为己有?你们可曾问过她是否愿意?她不愿意,我不愿意,这颗心不在十层天!”沧竹琼疯狂阻拦,可时空交杂,无上和瑛媗听不见她,看不见她。无上最终令栽植仙匠将一塘白叶白莲全部带走。沧竹琼哭怒道:“放开她!她要找虞契,她不属于你们,我不属于你们!”
“肉身化作山,魂归浮生阁,心也被抢走,钟鹛再也找不到虞契!”沧竹琼立在塘中央,看着遗落的空空泥水,感受那月寒与水冷,悲歌惊痛道,“不行!我要把心找回来!我要告诉她,虞契深爱她!我要带她去虞契山,让她亲眼看看虞契!总有一天,心,会去到虞契身边!”她向十层天飞去。
那处,大张琼筵,喜庆无极,又是另一片时空。沧竹琼自忖:“偏逢怎样天喜事?”她正思量,忽遇两个小仙仆。一个道:“尊后诞下鸾姬尊主,寰宇同贺!”另一个道:“正是!我们十层天的尊主,诞生礼自是万载盛况!”沧竹琼了然,自语:“原来是鸾姬降生!”她跟着小仙仆,见到襁褓中的鸾姬,笑叹:“她果是三界第一丽姝,初生便带绝伦之惊艳!不过,我可不是来找她的!”
沧竹琼继续寻找雪叶冰莲。无意间,她看见,一仙仆鬼鬼祟祟,向几只蓝瓮中偷洒药水。“她在做什么?她在施毒?”沧竹琼惊怒,飞上前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无奈嗅了嗅,自语,“瓮中是酒!难道她要毒害鸾姬?不对,鸾姬太小,不可能饮酒!则她想毒害谁,或是做其他什么?”沧竹琼阻止不了,只能于一旁静观,默默记下那仙仆的容貌。骤风过,飘起那仙仆的肩绣带。沧竹琼清楚看见,那仙仆的左肩头,纹着一枚尘之符。“那符号代表什么?”沧竹琼自揣摩,见那仙仆匆匆匿去,不及跟追,又见一队仙仆飞来。
领队仙仆说道:“棠霖醇乃是尊后亲酿佳品!这几只蓝瓮,赏给蓝血星翎孔雀一族;这几只朱瓮,赏给朱麒麟一族……诸般计点好,各送入席!”
“原来她是在蓝血星翎孔雀的酒中下毒!”沧竹琼这才明白。她不忍蓝雀遭害,遂努力阻拦道:“蓝瓮酒有毒,不可以喝!”可惜仙仆听不见!沧竹琼想要打烂酒瓮,也是徒劳,只能惶惶然跟着抬酒的仙仆来到蓝雀宴会厅。
那席间,成百上千只蓝雀有序列座,正在品尝美酒佳肴。棠霖醇奉上后,沧竹琼扯破喉咙喊道:“不能喝!”然那蓝雀一族,像其他诸仙灵一样,尽情享受着盛宴的欢乐。
可怕!饮酒之后的蓝血星翎孔雀,狂疯似癫,展翅亮羽,齐齐从宴会厅飞蹿出去!“你们要去哪里?”沧竹琼飞跟着蓝雀群,急问道。
“妍仪殿!”直到看见这醒目三字,沧竹琼惊道,“这是尊后瑛媗的殿宇,则其芙惠池,便该是灵葩之所在!不好!”她且思且追喊:“蓝雀,不能去!”纵然她百般遏止,悲剧终究难逃!狂性暴起的蓝雀奔向芙惠池白叶莲。恰逢莲子孕结,更引得蓝雀扑命、大快朵颐、终将一池灵葩践踏成为残芜。沧竹琼顿悟,愤恨哭道:“她不是要毒死蓝雀,她是在借刀行凶!”
此时,无上、瑛媗得知消息,领众仙神至芙惠池,入目一池狼藉,雷霆震怒。无上怒道:“将此孽畜灭族削籍!”沧竹琼疯吼道:“非是他们之过,岂可罪加无辜?”然而,真相有谁知?只见青霄天帝奉昊惊愧跪拜在前,哀求道:“皆是下臣之过!蓝雀王是臣之坐骑,更是臣之挚友!臣深知,蓝雀素来饮食清淡,宴上他们却贪饮御酒,不耐其烈,故而发狂,此皆是下臣不先察之罪!但求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