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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粟之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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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眉梢生妒醋唇枪舌剑 沧琼悉真相退避三舍(4 / 6)
仰天长叹:“想不到,今日竟是姜婵前辈祭日!眉梢!我当如何再面对她?”白点见状,忙一旁宽慰道:“当年杀姜婵,取蚺骨,实为情势所迫,无论钟鹛还是虞契,没有谁真愿意伤害无辜,慧箬与不留更是事后伤痛非常!如今,眉梢拜于虞契门下,也是轮回渊源,她终日佛前受熏染,或许能够理解!”沧竹琼叹道:“而今,说或不说,于何时说,该如何说,我正踟蹰!”一冲果决作答:“沧琼!真凶乃是我虞契祖师,此事,当由一冲来说!我与眉梢朝夕相伴,徐徐告之,只盼她能明白!若她仍要复仇,一冲这命,还她便是!”“不可!”沧竹琼听见一冲要以命偿债,急急止住道,“背后出谋划策的,实为我钟鹛,真要还命,也是我沧竹琼来还,算不到你一冲头上!”一冲看着沧竹琼的眼睛,满腔至诚之言心底缭转:“命可贵,倘若为护命中最爱而失了命,才更可贵!眉梢的债,归一冲,一冲来说,一冲来还,断不会让你受半分牵连!”可惜一冲还是青涩少年郎,多少心中话,未敢尽吐出,只道:“我岂能坐视她伤你?”而沧竹琼心内自告白:“十年前月夜初相遇,思思念念到如今,终得重逢在眼前,我怎能舍却你去偿债?或杀活剐,都由我沧竹琼来担!”沧竹琼凝视一冲,一往情深溢满双眸,然羞口难启,只道:“我又岂能无视你受伤?”他两个心里装着彼此,满肠心事,却只能相顾对咽。白点早已看出他二位情谊,只是叹息不语。

    不知沉默几时,白点终于开口道:“我等在这界御中,眉梢出来,须找不见!”沧竹琼和一冲这才双双缓神,返回卷耳繁繁草丛边。

    眉梢终于从水中冒出头来,满心欢喜高喊道:“一冲!水下果真别有妙处!”一冲、沧竹琼、白点,听到动静,齐齐向眉梢看去。眉梢靠上岸来。一冲向前问道:“眉梢,一切安然?水下如何?”眉梢作答:“我无碍!水底发现砥岩一块,与那卷耳繁繁草旁边的十分相像。砥岩后有砥岩窟,我向里看去,漆黑无比,还好我双目有光,不过,望不到底。我尚未敢轻入,恐颇费时力,惹你挂心,故而,特上来知会一声。”一冲说道:“不知内状,你不可只身潜入,我与你同去!”眉梢却道:“不可!河水深几千丈,一冲你是凡人,断不能行!我自己可以!”且说着,她再摆尾入水。

    沧竹琼心想:“我对姜婵前辈有愧,正好前往她故地瞻仰一番,也同时给眉梢做伴。”于是她道:“眉梢且慢!我陪你同往!”眉梢水中转身,看向沧竹琼,鄙疑问道:“你不惧水?”沧竹琼笑道:“不惧!”眉梢再道:“你虽为仙姝,却也是血肉之躯,你或许不惧一般水流,却未必能承受这几千丈的深渊暗潮!你确定不惧?”沧竹琼作答:“无所谓一般水流或千丈深渊,水之道,却相同!”眉梢冷笑质疑道:“你倒是说说看,何为水之道?”沧竹琼对答:“水之为物,有形而无状,在天为雨雾云雪,在地则为江河湖海,遇热化汽,遇冷结冰,可温柔恬静,亦可暴虐疯狂,居高飞流,居下汇泉,千变万化,千姿百态,她任劳任怨,利万物而不争一毫,她是生命之源!这便是水之道!我敬她,不怕她!你放心!”眉梢听罢,再冷笑道:“扯什么长篇大论,自装深奥,卖弄学问!不过,我可不放心你,万一你在水下有个三长两短,还要我金纹金蚺眉梢费力去救,耽搁我正事,我可不想惹这等麻烦!”沧竹琼再道:“我孕于水,生于水,长于水,果真不惧,不会给你添麻烦!”眉梢半信半疑道:“你这样大言不惭,届时若出意外,可不关我眉梢半分,你想清楚!”沧竹琼笑道:“三界之中,还没有我沧竹琼趟(tāng)不得的水!”眉梢嗤之以鼻,冷笑道:“我眉梢可是在三界最深、最广、最博物之擎滨畅游过的!你趟过的那些小沟小堑,也比不得我绛字河!”沧竹琼笑着走向水中。一冲情急之下,不由自主拉住她的手,说道:“危险!”眉梢见状,妒醋又生,怒道:“一冲你厚此薄彼,分明袒护她!我下水,你就放心,换成她,你就生怕凶险,拉拉扯扯,光天化日下,亏你还是个出家人,也不怕佛祖怪罪!”一冲被眉梢说得面红耳赤,赶紧撤手。沧竹琼更是惊羞不已,目光躲闪,慌忙入水,背对着一冲。一冲愈发担心。眉梢继续冷笑道:“她既称仙姝,莫不是连这点儿本事也没有?那钟鹛还真是养着闲人!”一冲着急道:“眉梢!砥岩窟里不知危险几何,不如暂罢!”眉梢气冲冲说道:“一冲!你怕是担心我将她拖下水里吞了,才这样遮遮拦拦!”一冲叹道:“眉梢!性命攸关,别使小性!”沧竹琼背对着一冲说道:“你放心!”而后,自潜入水中,消失无影。眉梢尾巴拍打出水花,斜瞄了一冲一眼,也随之潜下水去。

    一冲愈急慌,迈开脚也要跟上。“你且放宽心!”白点在一旁扇着翅膀笑道,“沧琼乃是我钟鹛山熠莲池的白色莲花所孕生,雅号‘冰雪仙姝’,莫说区区绛字河,便是沧海天河,她只作游耍!如果你是担心眉梢,倒也不必,眉梢尚不知内情,不会轻易加害她。纵使眉梢果真想要对她不利,你也不需多忧,沧琼有多样法器傍身,只说那护身雪叶冰铠,刀剑不入,眉梢根本伤不得她。天上水里,只要她愿意,任她逍遥游!”一冲听罢,这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