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武动时,人、棍、天地合为一,旋棍如千手,搅动三界九皋万物。能令不留弟子使出此招的,世间少有,自不留祖师以来,从未出过此招。
其心法口诀:
卷棍对影笑疯魔,无量修成浮屠果;
东西南北随心动,上下左右任意通;
经雨狂飙六合同,佛手怒揭九皋鸣;
幕云倒泻罗网掀,长空混沌寰宇颠。
最后一式,第九式,妙法净安。此式为收式,上一式混沌长空,若胜,此招意在收降,我佛慈悲,以德服人;若不胜,此式便没有出招余地。至于心法口诀,只传一字:仁!
“一冲,你需寓法于招,看招识法,招法合一,法招结合,擒心法、招式于己身,视妙法棍为己之臂膀,你即它,它即你,无分为二,实为一体!你需知,欲达化境,当潜心立志,你要常加练习,切莫辜负好时光!”勿尘诲育不倦。一冲答道:“一冲记下,定勤加练习,不负师父所望!”老僧勿尘又告诫道:“一冲,你要谨记,妙法棍下无冤魂!一者,妙法棍轻易不杀生;二者,果真要杀,也杀当杀之流!”
话道连日下来,老僧勿尘口耳传心法,手把手交招式,殚精竭虑,无私无怨。一冲悟性又好,短短数月时间,他已能运功自如,但他精益求精,毫不松懈,勤勉克己,晓夜不怠,虽是人小,却是志高!
自从日夜攻武学,又将断缘重续起!却说这年中秋,夜三更,楂雀无喧,蛩(qióng)虫息宁,露明星暗,月洗九皋。一冲刚耍完第四式劲风落叶,正独自坐在枭骁武场外石磴上,旁边地上横躺着妙法棍,他对月默念心法:“金雕追风,捷豹逐鹿,一气呵成印百会……”
“突啾——”那林间传来清脆洪亮的鸣叫声,惊住一冲。他思量:“咦?这啼声我从前未曾耳闻,却是何种禽畜发出?”一冲因声而从石磴上站起,抬头望天空,并无鸟雀飞过。他又环顾四下,也无异象,继而自语:“也罢!若有缘,有朝一日必得相见!今夜就练到这里,且回去休息!”且说,一冲脚尖滚起掷地的妙法棍,准备回撤。突然,一个丽影从树下闪过。一冲察觉,惊魂未定,暗自忖度:“是谁?我生于此,长于此,从未在不留刹见过外人!这却是何人身影?”只见那位从疏影中走出,正值皓月当空,洒光清冷,照亮她周身,如发和光一团。一冲打量,那是一女童,一袭素白袖衫纹绣几片竹叶,头发左右各梳一缕辫,玉竹带打成莲花结,眉目星光闪烁,额间纹案似莲心,唇齿灵秀,笑靥生花,出尘脱俗不可语,正向他走来。
一冲心内激动澎湃,想着:“究竟何人?不留刹之外,人竟生得这般冰雪精致!除师父之外,这是一冲平生所见第一人!然也奇怪,明明是初见,却觉得似有前缘!她那额间的纹案,恍惚更是熟悉!”一冲笑着起步迎上去,方要开口,话到喉尖,却此时,听见林间又传来“突啾”一声。“好你个烟儿,果真躲进菩提树偷吃果子!”却说这女童听见那声啼鸣后,望了一冲一眼,转而轻身一撇,衣袖飘挥,径自飞向林间那枝繁叶茂的老菩提。“不妨留下姓名?”一冲追跑着,高喊着,可是女童早已不见了踪影。一冲急急拎起妙法棍,口中道:“菩提树!”他跟着快步奔往林中去。一冲大汗淋淋赶到菩提树下时,却也不见对方踪迹,四下只有楂雀和斥雁受了惊,慌慌喈(jiē)鸣。一冲左右寻觅,忽而上树,忽而拨翻草丛,忽而透过树叶密缝望向夜空,终究还是无果。
一冲失意返回卧房,辗转枕榻上,耿耿不寐,烦愁焦灼,隐郁难解,他只觉得身体如漂浮在狂澜沧海中无底的一叶小舟里,思绪飞扬,恨夜太长,难休难已。“她究竟是人是仙?身轻如燕,巧目生盼,如烟倩倩,似水澜澜,一处月照人窈窕,又是那般声清韵美,她可是菩萨仙童,还是月中神女?”一冲神思遐想,彻夜难眠,不觉鸡鸣报晓,天际泛白。
清晨。“师父!”一冲从榻上跳起,尚未整装梳洗,便匆匆奔往老僧勿尘卧房,且喊且直接推门而入。老僧勿尘方才醒来,纳衣正披,见一冲莽撞,责问道:“阿弥陀佛!一冲!你今日怎得如此鲁莽?为师衣着尚未整理得体,你竟这样闯了进来,成何体统?”一冲并不回答,自说自话道:“师父!我昨夜于枭骁武场练习妙法棍,三更左右,见到一髫(tiáo)年女孩,容貌不落俗套,神似菩萨莲台旁的仙童……”老僧勿尘笑打断道:“阿弥陀佛!一冲!不留刹与世隔绝多年,除去每代掌门收徒之外,少有来客。你莫不是花了眼?料想是树影斜倚高台,你才当成了人影。”一冲急急辩解道:“师父!一冲果真看得清清的!看清了她的面容,瑳(cuō)光梦幻,精致无瑕,绝非俗人,好似仙童!一冲还听到了她的声音,清脆稚嫩,真是莺嫉燕妒百灵慕!她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叫作‘烟儿’的,估摸着飞向林中菩提树去了。师父!她还对一冲,嫣然一笑!”一冲且说,且眼里放着光。老僧勿尘整理好着装,若有所思,说道:“此事为师并不明白,不过,你提到菩提树,那倒是有些故事!”一冲急不可耐,道:“师父!快些讲于一冲听!”
只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