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钧面色冷峻的看着宋驰:「太子殿下的令牌在此,宋大人有何要说的?」
宋驰看着他,良久深吸一口气。
「太子殿下的令牌在此,本官自然无话可说,就是不知太子殿下现在何处?」
贺连钧缓缓收起令牌:「太子殿下还在城外,至多半个时辰就会到达,请大人稍等。」
府衙门外,聚集起来的百姓觉得古怪,凑在一起议论。
「方才那人说了什么?怎么突然不打了?」
「不知道,我觉得宋大人有些奇怪,他以往不是这样的。」
「行了,都少说几句,这可是府衙门前,被牵扯了指不定就要被打板子了。」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小,宋驰注意到,脸色越发难看。
「来人,退堂。」
「威——武——」
衙役拉长的声音里,府衙的大门被关上。
贺连钧扶起虞青枝,眉眼中带着关切。
「没事吧?」
虞青枝摇摇头,目光落在宋驰身上:「夫君何时回来的?」
贺连钧答:「就在方才,我刚到贺府就听说了你来报官。」
虞青枝抿唇,和贺连钧交握的手指稍稍收紧。
「夫君,铺子……」
她话没说完,宋驰从另一边走来。
「公子回朔州城,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贺连钧淡淡的瞥他一眼:「替身打招呼,好让你作假糊弄我?」
宋驰脸色微变:「公子说的什么话,本官只是按照南朝律法秉公办事而已,公子该不会觉得……此举是错的吧?」
他的话里带着些许尖锐。
贺连钧察觉到,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若宋大人真是秉公办理,旁人自然说不了什么,就是不知……那秉公办理四个字后,是不是真的秉公办理?」
贺连钧一句话里提到了三次秉公办理,直将宋驰说的脸色阴沉。
周围的衙役们听着,个个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公子说笑了。」
宋驰从齿缝里挤出五个字,挥手让周边衙役退下。
「公子,朔州城如今人多眼杂,有些事还是要公子多注意一些,莫要坏了您之前的布
置。」
说到这里,宋驰也离开了。
虞青枝抿唇,眼底的神色几番变化。
「夫君,宋大人他……」
贺连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娘子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虞青枝颔首,随着贺连钧回到贺府。
刚进府门,就见白小二迎面跑来,脸上的急切在看到贺连钧的时候转为了欣喜。
「哎哟,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朔州城里都乱套了。」
贺连钧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时日辛苦你了,日后有我。」
白小二挠了挠头,大大的松了口气。
「那就好,不过大哥,城外……」
「城外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几人进了厅堂,虞青枝将贺记几家铺子的情况说了,又提及贺婉月回鹿鸣县的事。
「婉月才走没几日,你若早些回来,说不定还能和她见上一面。」
贺连钧微微一笑:「无妨,都是一家人,日后总有相见的时候,宁河城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朔州城这边……」
虞青枝皱紧眉头:「夫君,我一直都觉得宋叔叔很奇怪,他似乎和季度,是一样的人。」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十分犹豫,但心里的感觉却告诉虞青枝,她没有想错。
贺连钧垂眼,端起手边的茶盏品了一口茶。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都别想在我这儿乱跳,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北狄的攻打。」
虞青枝一惊:「北狄的攻打?怎么回事?」
「之前北狄攻打宁河城,被贺家军诛杀殆尽,前几日缓了过来,给京城递了话,让南朝交出贺家军,以及边境三座城池作为赔礼,宁河城和朔州城都在其中。」
贺连钧缓缓说了宁河城中的变端,虞青枝和白小二听了,脸色皆是一变。
白小二当即就跳了起来:「金城那边怎么说?他们不会真的要拿贺家军,以及边境的三座城池作为赔礼吧?」
贺连钧没有言语,只是自顾自的品茶。
但虞青枝和白小二却知晓了答案。
朝廷,真的想照着北狄说的做。
虞青枝深吸口气,只觉心头的火气熊熊烧起。
「偌大的南朝,除了贺家军真的就没有能够立得住的人?贺家军和三座城池,这简直是,这简直是……」
她的手颤抖着,眼眸因为怒火有些赤红。
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
贺连钧叹了口气:「我不会允许朝廷将贺家军交出去的,不过京城那边眼下应该在争执,最后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