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娘子,我们谈谈。」
胡鼎满脸胡茬,眼下一片青黑,完全不见之前的张扬肆意。
虞青枝审视的目光从他面上扫过,淡淡地说:「我和胡大人没什么可谈的。」
胡鼎按了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意:「难道虞娘子连整座城的百姓都不顾了吗?若是如此,那官府也只能放弃整座城了。」
虞青枝眯了眯眼,心里觉得好笑:「胡大人威胁我?」
胡鼎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常地说:「解决不了城中的困境,这便是唯一的法子。」
虞青枝冷冷看着他,落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良久,她说道:「胡大人,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胡鼎虽然觉得莫名,可还是微抬下巴,客气地说:「虞娘子请讲。」
「宁河城被***控制,又有奇怪毒素蔓延,为何京城一直没有反应?」
胡鼎垂眸:「京城不知道。」
「什么?」
虞青枝有些愣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胡鼎重复道:「京城不知道,***出现初期,季将军就压住了消息,将所有出问题的百姓都集中在了棚区。」
说到这里,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幽暗。
「事实上,若非姜忱和姜甜坚持要救治,按照季将军的想法,那些有问题的人都该被处理掉,若当时没出意外,宁河城也不会出现如今的境况。」
虞青枝沉默,她能理解胡鼎的想法,但她不认同。
「百姓无辜,他们不该因为中了***而被放弃。」
顿了顿,她又问道:「***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蔓延的?」
「没有人知道,我们只知道身边的人突然就变得不正常,并且有强烈的攻击性,嗜血嗜杀……」
许是已经到了末路,胡鼎没有任何隐瞒,将前后的情况说了个清楚。
虞青枝听的心里发凉,忽而注意到门外。
「姜妹妹,你何时来的?」
姜甜没有回答,一步步走进了屋中。
「胡大人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胡鼎瞥她一眼:「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
姜甜身形晃了一下,几次想要辩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
「所以,我和哥哥都做错了?」
「你们没有做错。」
虞青枝迅速回了一句,不悦的目光落在胡鼎身上。
「胡大人,他们只是为了百姓,宁河城的现状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请注意你的说辞。」
胡鼎嗤笑,径直往椅背上一靠。
「人生在世,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处在高位更是要懂取舍,你们……呵!」
虞青枝被胡鼎激怒:「没人管你们的取舍是什么,宁河城的现状到底是谁造成的,我们心里都有数,随意攀扯遮盖不了事实,胡大人若是不想谈正事便请离去,别浪费彼此时间。」
她握着姜甜的手,便要带着姜甜离开,然而一拉却没拉动姜甜。
「姜妹妹?」
姜甜维持着被她拉着的姿态,双眸死死盯着胡鼎。
「我哥已经死了。」
胡鼎目光微闪。
他还没开口,姜甜就接上了下一句。
「哥哥被抓之前,已经弄出了克制***的配方。」
刹那间,屋中一片寂静。
虞青枝侧头:「姜妹妹,你说的……」
她说到一半顿住,姜甜笑着接上了话。
「虞姐姐,我说的是真的,但很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将配方草药汇总,就被带走了,」
姜甜挣脱虞青枝的手,一步一晃的到了胡鼎面前,稍稍弯腰:「胡大人,你们将宁河城的希望,彻底毁了。」
虞青枝没有说话,胡鼎也没有说话。
姜甜左右看了看,嘴角骤然扯出极大的弧度:「宁河城被封,在完全没有解决法子的现下,需要多长时间会崩溃呢?胡大人,满城的百姓为我哥陪葬,真是荣幸啊。」
胡鼎颤抖着手:「你,你分明在说谎。」
姜甜歪了歪头:「就当我是说谎吧。」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屋中,虞青枝看着胡鼎,良久叹息一声。
「胡大人,你们好自为之吧。」
胡鼎在原位许久没有动弹,等他离去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彼时虞青枝正和贺连钧在旁边的屋子看着。
视线转过,虞青枝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夫君觉得,胡鼎今日为何会过来?」
「他中了***。」
贺连钧吐出六个字,抓住虞青枝的手腕,凑到她的眼前。
极近的距离让两人的气息缠绕,连心跳都听的一清二楚。
「娘子不解释一下,你身上为何会有***吗?」
虞青枝一点点的挣开他的手,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