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四皇子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更关键的是他敢赌。
换一个人,恐怕没有他这份离开的魄力。
虞青枝深吸口气:「这样的人日后若真与南朝对上,怕是很难处理。」
贺连钧眯了眯眼:「我不会让他成为南朝的威胁。」
二人一边说,一边顺着街道往贺府走,
夜色中的朔州城十分寂静,风从两人间吹过,虞青枝和贺连钧十指相扣,对视间嘴角都控制不住的上扬。
回到贺府已是半个时辰后,远远就见贺婉月和白小二在门口打转。
「大哥,嫂嫂,你们总算回来了。」
贺婉月一脸关切,将虞青枝上下都打量过一遍,才算放下心。
「吓死我了,我好怕嫂嫂会出事。」
虞青枝理了理她鬓边的散发,笑的温柔。
「有你大哥在,我不会出事的。」
贺连钧一手负在身后,虽未言语,但面上的神情已经展现了他心中的想法。
有他在,他的人是绝不会受伤的。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府里走。
晚膳后,虞青枝从贺连钧口中得知,鹿鸣县又送了信来。
「说是兰城已经准备好参加乡试了。」
虞青枝打开信看过,乡试可是科举的第一步,他们是不是要回去瞧瞧?
想着,虞青枝将心中的犹疑道出。
贺连钧摇头:「没有必要,等他考过了乡试,就会往京城走,我们去了也无用。」
「但有家里人在身边,总归不一样。」
贺连钧无奈,将人拥入怀中。
「我知晓你是担心兰城,他年岁虽小,可为人处世并不输给寻常大人,又要陆家照顾,不碍事的。」
话虽如此,可虞青枝第二天还是准备了一堆东西,往鹿鸣县送去。
回过头,她又去了绣庄。
昨日的伙计办事十分利落,一夜过来,确认了三家能卖,其中有一家便是那二层小楼。
伙计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将三家的情况以及价格说清。
二层小楼八百两,另外两个铺子都是四百五十两。
「这价格可否有议价的余地?」
伙计颔首,大着胆子说道:「虞娘子,我觉着那二层的铺子至多700两,可以试着往600两压,另外两个铺子,300便差不多了。」
虞青枝眸中含着笑,她真没想到绣庄里还藏了这么个会谈价的。
不过现在说没用,得拿下铺子才行。
「你若能拿下铺子,我给你个管事的位置,如何?」
伙计眼睛发亮:「虞娘子此言当真?」
虞青枝挑眉:「自是当真!」
伙计顿时鼓足了劲,拍着心口做保证。
「虞娘子您瞧好吧,我一定给您把价格谈的妥妥的。」
之后,虞青枝见识到了伙计的伶牙俐齿,一个人一张嘴,愣是把三家铺子的主人说的哑口无言,成功将价格压到650两以及320两。
虞青枝也不耽误,签了契书,就将银两给结了。
日落西山,虞青枝眯着眼看天边晚霞。
「你叫什么?」
「小的叫陆安。」
陆安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
「虞娘子,这是昨日剩下的银两。」
虞青枝越过他径直离去:「说是给你的,便是给你的,准备一下,我希望三家铺子能在十日内开业,你有的忙了。」
陆安站在原地,愣愣看着远去的身影,下意识低头,荷包上淡淡的清香侵入鼻尖,让他许久都没回神。
十日的时间转瞬流逝,三家铺子在一片混乱中收拾妥当。
在这期间,虞青枝给鹿鸣县递信,让鹿鸣县送货物过来。
巧合的是,两边竟然是同一日处理结束,虞青枝怕夜长梦多,索性次日便开了业。
鞭炮声中,贺记两个字在朔州城里扎了根。
虞青枝和贺连钧留在香铺,白小二和姜忱去了酒楼,伙计陆安则一人去了杂货铺。
「新铺开业,恭喜恭喜……」
虞青枝眉眼带笑,对每一个进门的客人都说一声同喜,随着银两进账,她一直浮沉不定的心终于落下。
「夫君,我们很快就能开分铺了。」
贺连钧眸中带笑:「娘子说的是,很快了。」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嘈杂,紧跟着一股恶臭味袭来,引得铺中客人纷纷皱眉掩鼻。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恶臭味?」
「哎呀,门口怎么那么多乞丐?臭死了!」
虞青枝心头微惊,拎起裙摆一角往外跑,贺连钧紧随其后。
只见几十个乞丐蹲在香铺门口,身上的臭味十分浓烈,路过的行人大惊失色,一个个蹭着路边,快速离去。
虞青枝屏住呼吸:「你们领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