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千足过意不去,他看着我,竟然红了眼眶:“其实,我身为妖灵寄生在你的身体里,本来就是吸食你的精元的,时间一久,你也会死,可是昨天看你跟那个女人,我,我……”
“你什么?”他吸了一下鼻子:“我,我看着你跟水滟灵,我想起了千棘。”
“这都哪跟哪?”我们的话题不是昨天晚上我们遇上血尸的时候,他在我身体里醒着,却不帮我这件事吗?怎么又扯到什么千棘?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他一闭眼,我竟然看见了他眼角滴落了豆大的泪珠。
“你知道吗?”他突然开口说话:“昨天晚上我看着你跟水滟灵,我想起了千棘,本来我是打算帮你的,可是我想起了当初,千棘为了我,活生生被道人的符咒给烧死。”
我接下了话头:“所以你发起了呆,导致你没有帮到我。”
千足点头。
我瞬间明白了。
那个千棘对他很重要,或者,就像滟灵对我很重要一样,我理解那种感觉。
所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又不怪你。”
千足不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哭的特别伤心。
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那个千棘,是你什么?”照我的猜想,应该是个女的。
果然,千足告诉我,千棘是跟他一起化为妖灵的人,他们朝夕相处,不用想也知道,时间一久,就走了感情,可是千足和我说,就在一千年前,有一个妖道想要他跟千棘身上的妖灵之力,来山里捕捉他们,千棘为了救她,引开妖道,妖道的主要目的是千足,所以妖道大怒,活生生用三味真火把千棘烧死了。
三味真火烧三味,一味烧魂,一味烧魄,一味烧神识,并不烧皮肉。
千棘痛苦不堪,当时他却没有出去救她,让他后悔至今。
“后来呢?”我问了一句。
千足告诉我,后来,他抱着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千棘,一日又一日,直到千棘彻底魂飞魄散,他才跪在原地嚎啕大哭。
我皱起了眉,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千足又告诉我,在那几日之后,他做了一个梦,他说他梦到千棘了,千棘在梦里告诉他,让他等他。
所以千足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在那里,直到遇到了我,他被迫进去了我的身体里。
我听着,心里也有些好处,深吸了一口气,说:“心中爱的,等一年两年,甚至十年千年,也是值得的。”
千足却哭的更凶了,身子都在*。
他哽咽着,说:“对啊,等多久,都值得,可是,我,我等不了了。”
“为什么?”他看了我一眼:“我被迫进去你的身体里,我本以为等个一两年,你就会被我完全取代,可是最近几天,我发现,你的身体在不断不断的适应我,我甚至有时候离不开你的身体,而这种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让我跟你融为一体,可那样的结果,我……”
“好了,我知道了。”
我打断了他说的话。
我突然觉得我的罪过很大,听千足说了那么久,我才知道,他今天哭的那么伤心,都是因为我。
他在那处地方等着他心心念念的人等了千千万万年,但因为我的出现,他等不了了,他必须跟我成为一体,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可融入我的体内,他就必须失去生命,那他就食言了。
我一下子不知道还说什么,看着他,愧疚感弥漫上了心头。
这次该换我说对不起了。
我张了张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不起。
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离开我的身体吗?”千足摇了摇头,他不再哭了,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跟我对视。
“没有,我们妖灵体质特殊,出现这种情况,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沉默了,许久,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对不起你,如今到这种地步,是我自作自受。”
我不解,看向他,问:“为什么?”他却对我一笑,只说了一句话,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也是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浑身充满了力量,我知道,他,不在了。
而半空中还回荡着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将来,所有一日,你遇到一个女孩,眼角有一梅花火红,便是千棘,请你帮我照顾好她。”
我哭了,跪在地上,低声哭泣。
我悔恨,手握成拳,一下子锤在了地上,我自认为力气不大,地板却生生被我锤出个缝来。
我愣住了,看着那个裂缝发起了呆,眼角还挂着泪水。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眼角的泪水都干了,我还在看着那个裂缝发呆,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一下子来了,进来的是沈鑫和彭立。
我赶紧爬了起来,擦了擦眼睛,才问:“你们来干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