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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归乡路远 内地思安 049章 封建-农耕-田赋-兼并-城墙5(3 / 4)
联军巩卫周王室吗?恐怕不吝啬付出就不错了,更难提全心全意侍奉周室——不然的话镐京也不会沦陷在犬戎大军中被劫掠一空。既然周室分封子邦到外域的目的是完成周朝构筑霸权的决心,那么不能很好地保证周室自身存在的各子邦们,本身就在违背与分封他们的历代周王的权力授予契约,被有意辅佐周室的大国吞并也就不足为奇了~总比被蛮楚尽数吞并强吧?!

    最起码后来的三家分晋得到周王室承认魏、韩、赵诸侯地位至战国晚期的阶段,楚国的地盘被魏、韩两国不断侵蚀,变法思想不仅有效,而且力保楚蛮始终不能得到建立中原霸权的美好愿景,这项功德最起码对周王室来说相当体面,结束周祚的也是周室自己分封出去的秦王国,时间也拖延到五个世纪后,算得上礼治思想庇佑的遗德彻底耗尽才出现的悲凉:如果秦庄襄王时期能更加体面的对周室续祚分封给一座小城邑自己待着,就像周朝初年对待所有前代国家那样,后人也不会非议秦国过多,更不会使儒生如此抵制法治思想、引得后世华夏文明不断在内政领域捣糨糊了。

    回到晋国内政之变迁的实质上,不难发现晋国实际上就是顶着‘尊周’大帽的新兴王国级强权,只有这样才能与南蛮楚王国展开长期博弈。因为‘尊周’,所以晋公室诸君一直没有自行升格到晋王称号,而像周朝初年的武王、成王那样,大肆分封子邦,也就更提不上尊奉周王一应升格为‘周天王’的事了——这样做的话,最起码还得拉上齐、秦两国一起在春秋前期称王,至于郑、卫、鲁、宋等旧周诸侯,一并升格为王国效忠新制度时期的周室,还是分散附庸在晋、齐名下,这件事就很难解决,搞不好直接影响晋-齐友谊,使长期置身晋-楚争霸战事外的齐国也生起染指中原的熊熊烈志,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晋国最终顶着伯国的级别一直到卿族崛起瓜分干净中之央执政权力,失去由公室提出升格的可能。这件事在战国时代由齐-魏相王、五国相王、秦惠文君自行称王最终完成,算得上晋公室尽忠职守于周王室了——末代被废黜的晋静公一说由三晋给予的端氏最终领地去往周室领地更名为唐,纪念先祖唐叔虞的开国功绩,也示意避嫌魏、韩、赵追究瓜分晋国的纠纷自保,最终被韩、魏联手派人杀死在周王畿内,称呼叶落归根很是应景:成王对幼弟虞桐叶封唐,自此姬晋系荡寂。

    晋国更因为要与‘代周’统治天下的南蛮楚王国对等博弈,不得不追随楚王效仿周朝初兴时大封王子与功臣的作法,自身也在晋国领地内大行封卿赐领地建立晋国内服势力,以此表彰和回报对晋国强力崛起及与楚对峙有功的卿大夫。名义上这些晋卿虽然不如一国诸侯的称号显赫,但其家主对国际关系的影响力一点也不输给实际上的郑、卫、鲁、宋等二流国家君主,后者还需要忌惮前者、尤其是作为晋卿执政晋国时的施政方向,不然自己离被荡平就不远了,最起码也要失去君位流亡国外。

    晋国外来诸姬卿与非姬卿们的崛起,原因在于晋君自献公后不愿意分封随时有可能篡位代替自己登位的姬晋同宗子弟为卿大夫,且将对方全数逐出国外,如果没有君位出缺,这些公子本人很难回到晋国生存,他们的子孙回到晋国时也已经不会被承认拥有君位继承权,自然也不会被重新授予大夫级别的贵族爵位。而随着晋国历次新法实行、晋国中之央集权革新不断深化,没有新的公族填补献公之前国君衍生出的既有公族失势权力真空,那么不出自姬晋系血脉的各姓各氏卿族自然会不断壮大——对非姬晋系新的卿族分封也早已停止,只有现有卿族自行分裂出的少数支系获得晋君与其他正卿承认时能够成为新卿族,而这一过程远远赶不上晋国内斗倾轧导致卿族凋亡的速度。如果要怪,只有怪曲沃武公一系小宗取代大宗执掌晋国的早期姬晋内斗恶劣影响太过深远了。

    最后来看‘不长进’的楚王国为何直到楚悼王时期以吴起任令尹后才大兴变法——时间已经迈入战国前期了,彼时魏国初建,国力刚猛,向四方拓展领地力度颇强。春秋时代结束,距离子产作刑书也已接近一个半世纪,为什么这时的楚悼王才想起要革新呢?

    因为晋-楚争霸的格局结束,公卿大夫的封邑却愈加庞大,导致楚王王畿对比起来不仅力量孱弱,而且中之央权力也受卿族把持,又广受国土遍布河南地带的魏、韩两大爱好变法革新的强国向南侵蚀楚国国土,这样下去,势必日削月割趋于亡国!对线晋国五五开,可打起晋国的魏、韩两大分身来却力不从心,晓得变法力量强大的楚悼王当然愿意变法啦——何况主导变法的正是从魏国出走的吴起呢?对方不仅擅长强兵变法,而且对魏国内政相当了解,门人故属在魏国境内小有势力,任用吴起可谓一举两得。因此在对方担任一年期的宛城守考验后,悼王便将对方直接升用为令尹进行大刀阔斧的革新行动。

    吴起是好人吗?绝对不是,他在家乡求职时散尽家财却无所得,怒杀嘲讽者三十多人逃走;在鲁国任职时依附在三桓季氏门下,鲁君本来就对他不信任,更疑惑他的齐国籍正妻,吴起居然直接杀妻求将换取攻打齐国的功名,连将对方休去归家都不肯,就是为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