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下仙期,遇上天狐竟不觉得太难对付,岂非不合常理?
今天算是明白了,说不定天狐岛就是第三重的九座仙岛里等级最低的一座岛屿!她根本就没遇上上仙期里厉害的仙兽罢了!
“原来如此,多谢拓跋兄解惑。”穆然淡淡笑道。
她展目远眺,此时早已远离了天狐岛,回身看去,岛屿的轮廓已然模糊。眼前是阔大的海面,尚不见赤炎岛的影子,想必这次渡海是要耗费一些时间的。
拓跋尘谦逊地笑了笑,目光却定在她的侧脸上,她易容的容貌并不起眼,却总掩不住眼底的清明波光,她立在仙鳐上,海风微醺,身姿单薄里透着坚毅。
穆然探出神识查探了一番,并未发现有何危险,收回神识时察觉身旁的目光,不由转头看去,正与拓跋尘的视线对上。
男子竟赶忙调开眼神,脖颈耳根慢慢泛起红晕,他往远处眺望,也探出神识查探,却不知为何,耳边总萦绕着那句“拓跋兄”和她方才转过脸来的眼神,心中竟鼓动难平。
穆然愣了愣,正不知是海面阳光当头的关系还是自己看错了,忽然又觉旁边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由转头看去。
陆青石正摸着络腮胡须看着穆然,当真像发现了稀奇事,问道:“嘿嘿!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这些事。老子真怀疑你这小子哪里来的,以往又在哪里修炼?”
这话倒真是问在点子上了,穆然以往都是在墨玉谷中修炼的,谷中灵气比灵地前面的仙岛还要浓郁些,她前几次来灵地,一次是为了渡劫,一次是跟着赤子烈回炎国的途中来过,加上这次,一共三回。每回都是有事才来,还真的从未在仙岛上正儿八经地修炼过。
但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穆然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便听旁边又传来一道声音。
“不知这位仙友是何处仙宫的外门弟子?”
问这话的正是王淮,他语气客气,话里话外却还是透着股子打听穆然的家世身份的目的。
他断定她并非内门弟子,仙宫规定严苛,内门弟子外出历练,需由师兄或长老带队,且必须身着仙宫衣袍。她既不是内门弟子,那便定是外门弟子了。
虽然各国律法规定,但凡灵根符合条件的百姓都必须入仙宫造册修炼,但也有积淀深厚的望族之门捐钱给仙宫的,换取一些家族子弟的姓名在仙宫造册,实际上人还是留在家族中修炼。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尤其是那种天资奇佳的后辈,让族中的老家伙们为之惊叹的,便更会如此保护。因为送去仙宫,天资奇佳的后辈免不了也受到仙宫长老们的争抢,各方势力争斗,加上入了仙宫早晚要为仙宫出力,出一些任务之类,难免会出现优秀的后辈早逝的悲剧事件。
所以一旦发现特别天赋奇才的后辈,一些名门望族的家主宁愿将此后辈留在家中,也不会送去仙宫的。
这才是王淮明知穆然身手不错,却笃定她是外门弟子的缘故。只要她说出她出身何方,他也算大致有个猜测的方向。他倒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家族,有如此厉害的功法!
“实在抱歉,出门前家中长辈再三嘱咐,不可自报家门。还望前辈体谅。”
穆然冲王淮微微点头,做了个歉意的姿态,神色却自始至终淡然不惊,说罢便转过头去,继续以神识查探四周,绝口不提此事了。
没想到她口风这么紧,一点都不肯透露,不由令王淮皱了皱眉头,神色有些恼怒,拳头紧握之间却是忍住了。
见王淮吃瘪,陆青石是高兴得不得了,这个身材壮实魁梧的男人笑起来竟孩子似的。
“不说就不说吧,家里那些老头子就是规矩多!说实话,老子就是受不了那些老头子的啰嗦,才一天到晚往外跑的。老子没那么听话!不像拓跋老弟,他家里那些老头子硬说他是千年难遇的驯兽奇才,宝贝似的把他看管在家,直到前几年他驯兽术小有所成了,才肯放他出来。前几回都有长老跟着,这次还是老子头一回看见他孤身来灵地,看见他的时候,老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以为看错了人,或者他在家族里失了宠,哈哈哈!”
陆青石豪迈大笑,穆然却看向拓跋尘,见他一脸苦笑,想要反驳却无从反驳的郁卒神情。
穆然摇摇头,她总算明白为何第一次见到拓跋尘时,会觉得他的气质不像修仙者,反倒像是红尘俗世里的翩翩佳公子了。现在她不奇怪为何他会那么好说话,帮人寻仇的事居然都一口答应,原来是被家族保护得太好了……不过,他居然没被养成骄傲跋扈的贵胄子弟的个性,或许这也能说明他家风不错。
“你这小子也是块奇葩,居然连灵地仙岛的常识都不知道,你在家里被关了多久?”陆青石转头问。
穆然垂眸一笑,淡道:“……十年吧。”
这也不算说谎,她确实被关了十年,在仙奴坊里。
“……”
她自觉此话不虚,众人听闻此言却是齐齐一愣。
王淮眼中精光一闪,果然!他猜得没错,她果然是被家族长辈看护起来重点培养的后辈,不然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