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挥起拳头就向高兴袭来。
便在此刻,头顶传来巨龙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条火焰自龙口内喷射而出,眼看就要烧灼撼天虎的头顶,撼天虎惊呼一声,拧身便逃,也是他逃的快,火焰烧灼了他方才站着的草地,燃起一片火光硝烟,巨龙自上而下俯冲下来,一只龙爪探出,将撼天虎拦腰抓握起,一如他的白虎一样,被提到了半空,任他如何挣扎和嘶吼都是徒劳,手腕断口处的鲜血从空中飞溅而下,宛如下起了血雨。
“摔死他!”
“摔死他!”
众人群情激愤,齐声高呼。
高兴仰头望着巨龙,和他爪下那个曾经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撼天虎,想起他抽在哥哥高原身上的一鞭子,害得他兄弟二人分离了整整十年;想起就在这个院子里,他用长鞭抽打二十几名无辜之人,他一刀刺在一名男子的大腿上;想起他抓热黑木,刺杀翼王,伤了师祖赵羽,将薛家枪灭门……这一条条人命,一桩桩血案,再难抑满腔怒火,他目光凌然,攥紧的五指微张,刹时,龙爪打开,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撼天虎从天而降,最后重重地砸在残砖断瓦上,压倒了一面墙体,又坠落到青石地上,砰然声响,扬起一片灰尘。
撼天虎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下血迹缓缓流出,越流越多,最后汇成了一片血色汪洋。
高兴走上前去,探了探他鼻息,说道:“死了。”
“撼天虎死了!”
“撼天虎终于死了!”
众人振臂齐呼,一派欢欣雀跃的场景。
姜雨嫣霍然闭上了双眼,喷涌的泪水滑过面颊,将她绝美而清冷的脸冲出一道道泪沟。她将撼天虎那只断手从衣襟上扯下,丢弃在脚边,取出袖袋中的白色帕子,用力擦拭着双手,继而优雅地用两根手指捏着帕子一角,随手一扔,眼中透着一丝嫌弃。
少顷,她走进了废墟,她并没有去看撼天虎的尸身,而是在不远处的瓦砾堆中,捡起那张画着自己图像的纸,看了看,撕得粉碎,随手一扬,纸张如雪花般飘散飞扬……
高兴仰头看着盘旋在天空的巨龙,微微一笑,一探手,巨龙临空盘旋一周,缓缓下降,身体开始不断收缩,直到像从前那条小白蛇一般大小,在他掌心上方停留一秒,继而消失不见。
好一个冰天萧龙,当真是缩小如白蛇,伸展能遮天。
姜雨嫣长长吐了一口气,转身径直向院外走去。
“前辈请留步!”紫风在子虚的搀扶下追了上去。
姜雨嫣的脚步戛然而止。
紫风抱拳施礼:“前辈,在下紫风高原,青芸十分想念您。”
姜雨嫣打量着他,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道:“我知道。”
高兴也走了过来,举起手中那柄带血的匕首扬了扬,问道:“前辈,那日在白虎口中救下柳青芸的是您吧?”
姜雨嫣点了点头。
“那给我们传递纸条的也是您?”
姜雨嫣点了点头。
高兴抱拳作揖,道:“多谢前辈,若非那张通风口的图纸,我们还不知道如何逼撼天虎出来呢。”
姜雨嫣道:“当年他挖这个地牢的时候我在,所以我知道通风口在何处。”
高兴道:“原来如此。”
紫风问道:“前辈方才提到撼天虎在京城四处搜寻与您相貌相似的女子,敢问那日柳夫人带着我们去无名山时我曾见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可是您?那些受害女孩坟前的香烛可是您摆放的?”
姜雨嫣深深凝视着他,轻声道:“是。”
紫风好似想起了什么,忙又问:“在青芸窗外的人也是您?”
姜雨嫣默然点头。
紫风问:“前辈回到梁国是想找撼天虎报仇吗?”
姜雨嫣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惭愧,我虽然很想报仇,可是,我做不到了,当年,我只知道那颗丹药能助我逃离撼天虎,却不曾想,它居然损害了我的机体,令我终生无法修炼功力,我费尽心力,历经十多年,除了轻功,也只练成了暗器,一旦与人交手,根本无法支撑太久,所以,我即便想保护你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只能在暗中默默关注你们。”
紫风说道:“前辈,如今撼天虎已死,不如您随我们回京吧,自从您‘故去’,青芸一直很伤心,她若得知您尚在人世,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高兴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翼王也在京城,他也很想念您呢。”
姜雨嫣冲二人淡然一笑,道:“我对不起青芸,为了远离撼天虎,我不得已用了假死的方式,事后想来,的确是我自私了,那年她还那么小,我却不管不顾地抛下了她……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又何必重提,我已经死过一次,早就看淡了这一切,没有我,你们也过的挺好,不是吗?既如此,就不要改变现状了,你们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今日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打算现身的。”
听得此言,紫风有一丝失望。
高兴问道:“那前辈您将去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