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祖母热的去一趟我家,试试这东西,若是成功了,我明日就出发,若是不成功,我就后天走,如何?”
“你家,你家,说的还挺顺口,是急于想跟你师父我分家了吧?”
“师父,瞧您说的,我哪儿敢啊。”
“哪儿敢?我看这世上好像还没你不敢的事呢。罢了,你想去就去吧,记得回来告诉我结果啊。”
“好嘞师父。”
对于这个素爱玩闹的徒弟,乔铮起初很不放心,但如今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这十年来,他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他一天天成熟,看着他从小聪明渐渐变成了大智慧,看着他从一个整天就知道调皮玩闹的孩子,成了嫉恶如仇,通晓大义的江湖侠士,心中亦是无限慰籍。
但愿他能一步步更稳健地走下去。
……
两个时辰后,高兴和祖慕热蒂回来了,乔铮一看这二人,刹时哭笑不得,只见两人脸上,身上,手上,都是黑灰,不仔细看,还以为屋子里突然闯进两只黑瞎子。
乔铮道:“你们两个这是被人抓去挖煤了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祖慕热蒂满眼兴奋地咧开嘴,露出一嘴的小白牙,她笑道:“王爷,您是没瞧见,我们的霹雳球可厉害了,把地上炸出一个那-么-大的坑。”她双手使劲儿打开绷直,努力想告诉乔铮这霹雳球的威力有多大。
乔铮笑道:“好啊,既然成功了,你们打算何时出发?”
高兴道:“明天一早就走。”
乔铮“哼”了一声:“我知道,就算不成功,你们明天也会走。”
高兴怔然:“师父,您真绝了啊,这您也知道?我就说您是我肚子里的……”
“咳咳!”祖慕热蒂非常及时地重重咳嗽两声,高兴立马闭了嘴。
若非祖慕热蒂提醒,高兴这嘴里还不知道又嘟噜出些什么花鸟鱼虫来。他自知说错了话,嬉皮笑脸地冲着乔铮讨好地眨了眨眼。
乔铮唇边憋着笑意,故作嗔怪地道:“知子莫若父嘛,你那些个鬼主意,我要是再不知道,岂不是白养了你十年?白做了你十年的师父?”
高兴道:“师父,我就是要让撼天虎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我要叫他家无宁日。”
乔铮道:“一切都要小心,记住,早去早回,免我担心啊。”
高兴点头道:“好,我办完这事即刻回来。”
……
次日清晨,高兴与祖慕热蒂骑马赶往翼云镇,两匹马的马背上各悬挂着两个沉重的布袋,里面装着一颗颗圆溜溜的霹雳球。
现在的柳府,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巡查的人增加了三倍不止,尤其是夜晚,前后院均灯火通明,四周火把将整个宅子照得亮如白昼,院中往来巡视的家丁,护卫不断,若再有人敢踏入府中,无异于自寻死路。
撼天虎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他遇到的是高兴这个鬼点子比好点子更多的“大魔头”,高兴又怎会傻到在他们的严密控制之下自投罗网?但是,不给撼天虎搅局,就绝对不是他高兴一贯的做派,所以,高兴还是戴着鬼脸面具大摇大摆的来了。
这次,他们分为四批,十人守大门,剩余的十五人来到了护卫专门居住的后院外。五人一组,分别在西南东三个方位,依旧是高兴、祖慕热蒂、方正三个轻功最好的人上了围墙,他们三人手握霹雳球分于三处站定,随即,高兴抬起手臂轻轻一挥,三人同时灌注内力,将霹雳球奋力砸向屋顶,随着屋顶瓦片一阵“劈啪”碎裂声响起,紧跟着便是“嘭”“嘭”地炸裂声,伴着一阵火光闪耀,房屋中发出阵阵惨呼声,围墙外的伙伴儿将霹雳球分别扔给高兴三人,他们再次将霹雳球向别处屋顶抛下。
如此这般,各房都燃起大火,同时刺鼻的气味和滚滚的浓烟破窗而出,在空中蔓延,房内的人冲了出来,有人身上衣物烧灼起来,有人将同伴抬了出来。
“有刺客!”有人手持刀剑冲入院中嘶声呐喊。
巡视的护卫家丁径直奔向后院。后院四处均是浓烟滚滚,腥臭刺鼻。
有人手指着站在西侧高墙上的祖慕热蒂高喊:“刺客在这里!” 有护卫开始向她所立之处奔去。
南侧墙上的高兴高喝一声:“不对,小爷我在这里!”
但见他手臂一挥,三人手中的霹雳球砸向院中,顿时在人群中开了花,火光四射,碎石横飞,浓烟滚滚,星味扑鼻,从高高的围墙上俯瞰,院子笼罩在一片火海和浓烟中,那些护卫家丁们惨叫声声,四散奔逃,而从院中往上看,上升的浓烟根本无法让他们看见高兴三人的身影。
于是,一颗颗霹雳球从天而降,在后院中开了花,直到带来的霹雳球全部用完,高兴这才意犹未尽地将两根手指塞在口中,吹响了一声口哨,听见哨声的祖慕热蒂和方正飞身跃下高墙。
就在高兴转身之际,一瞥眼间,他从飘散的浓烟中看见了柳夫人姚琴,她站在走廊下静静看着院中混乱的一切,神情悲伤而忧郁,却丝毫没有想动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