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蒙蒙亮。三人没法再潜入柳府,只得在城外的小树林中隐藏。
看着进出城的人往来穿梭,祖慕热蒂急火攻心,说道:“先进城吧。”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来蒙在脸上。
高兴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她打量一番,说:“你这张脸蒙与不蒙有何两样?光看那两只猫眼就知道你是谁了。”
祖慕热蒂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嘛!”
高兴眼珠提溜一转,说道:“放心,热前辈肯定不会有事,否则他们在昙州就能寻机杀了他的,又何必抓他,还特地送回辛州来,师父,您说对不对?”
他转向乔铮,见他的脸倒是对着自己,可是看不见他的眼睛,实在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说话,忍不住说道:
“师父,您好歹给点反应吧,起码我说话的时候能让我知道您在看着我,您听到我的话了,您赞成我的意见,也算是对我的尊重吧。”
乔铮两根食指掀起厚重的眼皮,果然,他的两只眼珠子正极为“尊重”地看着高兴。
高兴生无可恋地吧唧了一下嘴,苦笑一声:“多谢您的尊重。”
乔铮问道:“等到天黑再行动吧?”
高兴摇了摇头:“天一黑,柳府必然防守严密,我倒觉得这时间正合适。”
乔铮道:“这时候?天亮了啊,咱们怎么进去?小子,你不会想大白天跟撼天虎斗吧?”
高兴的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泽,道:“我斗不过撼天虎,不如抓个有用的跟他交换。忙了一宿的人这会儿恐怕正睡的酣,不忙的人这会儿正好也该起床了……”
乔铮问:“你说的是谁?”
高兴:“撼天虎不是有个八九岁大的儿子嘛。”
乔铮瞠目:“小子,你也忒……”
高兴拦道:“师父您先别急着骂我,俗话说的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咱们以人换人,对撼天虎来说,怎么做都不过分,先救出热前辈再说。”
“臭小子馊主意倒是不少。“
乔铮沉吟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高兴唇边挑起一抹笑意,对祖慕热蒂说道:“你就留在这里,看好马匹,我跟师父进城,若两个时辰不出来,你就自己先回岷山师父家中等着。”
“那你们千万要小心啊。”
见祖慕热蒂满眼的焦虑和担心,脸上尚有一小块不知道是谁的血迹,高兴抬手轻轻帮她擦拭了,又拍了拍她的肩膀,顺便将沾着血迹的手指擦在她衣衫上,方才低声道:“放心,先保护好你自己,我和师父不会有事的。把你的霹雳珠再给我两个。”
祖慕热蒂忙从腰带上悬挂的荷包中取出两个交给他。
高兴取了一个放在怀中,还有一个则递给了乔铮, “师父,得手后可以用这个宝贝脱身。”
言罢,他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土抹在脸上,身上,又弄乱了头发,乔铮见状顿时心中了然,亦学他这般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直到二人将自己一顿撕扯胡抹地几乎看不出真实的模样,这才从林子里出来。
高兴又从路边捡了根棍子,一瘸一拐地向城中走去, 乔铮也顺手从路边捡了个脏兮兮的破篮子,提溜在手里,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一老一少两个可怜的乞丐。
这师徒二人一路走到柳府所在的东川巷,这里每一户都是大宅院,高兴就径直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敲门讨要饭食,不出意外地,他被人哄了出来。
随后便是第二家,第三家,除了一家给了两个馒头,其余的都无一例外,被人直接拒之门外,就这样,他一家家地碰钉子,直到来到柳府门前。
柳府门外站着的家丁早就看见这一老一少二人挨家挨户乞讨,当看见他们向自家门前走来,尚未靠近,便开始一脸嫌弃地驱赶他们离开。
高兴也不跟他们争,你赶我,我就走,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随后径直走到府门东侧的一条窄巷子,转了进去,耳畔听得家丁的嘲笑声:
“臭要饭的,居然敢到咱们这些人家来讨饭,也不怕自己没饿死就先被乱棍打死。”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也敢来这里要饭,当真是不要命了。”
这个小巷子是两户人家围墙中间的通道,极为狭小,只能容一人通过。高兴来过两次柳府,对院内情况有个大致的了解。此刻,他大概计算了一下二进院的方位,随即停下了脚步。
对乔铮低声说道:“昨晚他们忙了一夜,又怕被人偷袭,必定在晚间防守严密,白天他们不会那么紧张,尤其这个时间应该最为松懈,他们的防守重点是三进院或者四进院。撼天虎的卧房在二进院东侧,西厢房住着他女儿,那他的儿子应该住在撼天虎的隔壁,我去探查一番,师父您跟着我,若发现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抓了就跑。”
乔铮道:“好,你要小心点啊。”
高兴笑道:“放心吧师父。”
二人取出帕子来蒙了脸,高兴飞身上了房顶。
他所料的确没错,谁也没想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