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伤人的犯罪嫌疑人的同时,也连带把水镜嫂中介所也给查封了,令其暂时停业整顿。
这件事非同小可,派出所这样的处理行为明显有“各打五十大板”的嫌疑。水镜嫂向派出所去理论,得到的答复是:中介所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审核不严,导致骗子冠冕堂皇出现在婚介所,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因为此事件承担责任,派出所作出《关于对水镜嫂中介所停止营业进行整顿的通知》的处罚是有理有据的、并无半点不妥。如果当事人不服,可以向上一级有关部门进行复议。水镜嫂第一次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水镜嫂第一时间向女婿求助。金苗根接到丈母娘的电话后就马不停蹄地四处活动,结果收效甚微,传递出来的信息都是:已经向上面打过招呼,等领导了解清楚后再做回复。金苗根知道,这是‘官方’的语言,说是等待回复往往就没有下文了。他让丈母娘心别急,他去想另外的办法。
水镜嫂只好先把员工放了假,时间不定。被刺伤的员工每天需要支付医药费,小雯的家属就找水镜嫂闹,不但要她赔偿小雯本人的医药费、误工费、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同时还要赔偿小雯的陪人费、家属多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水镜嫂纵使有最大的耐心也被搅得神魂颠倒、精疲力竭起来。
水镜嫂开始失眠了,整天精神恍惚,疑神疑鬼起来。她走在路上,一会儿怕遇见胡利恩前来报复;一会儿又怕小雯家人来纠缠拦截。她不敢在某处长时间停留,需要办的事,一办完就走,绝不久留。
金苗根毕竟还是有点水平和手段,没过多久,派出所撤销了对《水镜嫂中介所》的处罚决定。
水镜嫂中介所可以重新开门营业了,这本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可水镜嫂对小雯家人的担忧反而使她更加忧心忡忡起来。水镜嫂不是不体恤员工的人,可碰到像小雯家属这样蛮不讲理的,她也是没撤的了。你同人家好,人家不领情不说,还蛮不讲理得寸进尺。这样的人只能躲避一法,水镜嫂把中介所开张的事交给自己信得过的员工后,平时自己已经很少在中介所露面了。
小雯其实对家人纠缠自己的老板娘的事并不知情。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虽然至今心里很害怕,但她依然对自己的工作念念不忘,有同事前往医院探望她,小雯就问所里的情况。同事不敢多说什么,只告诉她安心养病,希望小雯早日康复出院。
小雯对同事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小雯说:“我就不明白,我替我们所里流血流泪,为什么老板娘至今都不肯来医院看望我一下,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同事小杨嘴快,就对小雯说:“你也别怪咱们的老板娘了,问题就出在你家人身上呀!”
小雯就说:“小杨,你的话我不能理解,我家人向老板娘讨要医药费是正当的呀,难道老板娘连医药费都需要我自己来承担的吗?”
同事小丽责怪小杨多嘴:“小杨,现在小雯都这样了,你就别多说了,等她出院后,我们再把事情始末告诉她不迟。”
小杨不服气道:“那有你这样做和事佬的,小雯现在是误会老板娘已经很深了,你还不能告诉她真实情况,分明就是害她。”小杨继续接着说:“小雯,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家人现在已经差点把老板娘逼上了绝路,老板娘现在天天都怕遇见你的家人,你家人实在是有些过分的了。你不知道,中介所也已经被派出所查封了,我们都失业了,你家人一直死缠烂打追着老板娘要这要那,所有这些你哪里知道。”
小雯说:“小杨,你可不能冤枉我的家人,据我了解,自从我出事后,老板娘就找各种理由来规避我的家人,难道我家人找她不可以了吗?”
小杨说:“小雯,你不能光凭你家人的片面之词来看问题,不是我们要刻意替老板娘说话,你家人在外面怎么威胁老板娘你又怎么会知道,不是老板娘心肠软,她早就报警了,你家里人还能这样平安无事?”
小雯问一直不作声的小丽:“小丽,你同我最要好,我也只信任你说的话,你今天怎么啦,为什么不说一句话,小杨说的是不是片面之词。”
小丽这才把紧咬的嘴巴松了松:“小雯,我之所以不想在这个时候告诉你事情,就怕影响你康复,你家人确实有点过分了,逼老板娘拿钱不说,还威胁要把她碎尸万段,什么话都敢说。”
“什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老板娘,我今天就出院去向老板娘请罪去。”小雯呜呜地哭泣起来。
“小雯,咱们都是好姐妹是不是,听我一句劝,老板娘这里我会把你的情况传达过去的,你也要劝你的家人别再这样闹下去了。否则,把老板娘惹急了,万一去报警,你家人可就有麻烦了,再说你不是不知道,老板娘女婿也不是吃素的。”
“我会让他们以后不再去找老板娘的了,小杨,小丽,我谢谢你们。”
“咱们都是好姐妹,不用说客气话,你安心养病就是,我们可要回去了。”小杨边说边拉小丽走出病房。
小丽对小杨说:“杨姐,今天谢谢你,换了我就没有勇气把整个事情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