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花粉过敏,那对肚子里的孩子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赵春梅孕期已到了第三十五周,离临盆就只剩下最后四五周时间了。
水镜嫂这其间来过三四次。为掩人耳目,每次过来,她都是以来这果园买生态鸡鸭来给自己怀孕的儿媳补身子为由过来的。儿媳黄露露也假扮起自己怀孕的模样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来帮婆婆一道开始演戏。
水镜嫂通过关系联系好‘接生婆’。自然,这个‘接生婆’是个资深的妇产科退休的医生。金全才出钱,水镜嫂出‘力’两人合力把这位‘接生婆’搞定。‘接生婆’的事水镜嫂和金全才对谁也没有提起过,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就连赵双喜也都不知道。
这次水镜嫂上冯卿的果园来是第一次带上‘接生婆’过来。接生婆看上去还很年轻,打扮时髦,烫着卷发,踩着草绿色皮鞋,衣着打扮也很时尚,十足一副城市成熟女性派头。
水镜嫂恭恭敬敬地将她引进女儿的房间,‘接生婆’仔细察看了赵春梅的身体状况。她带着听诊器,将胎儿测试了胎声并检查其他事项,她对水镜嫂说,胎儿发育非常良好,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胎儿的位置是不是端正,以她自己的经验,胎儿的位置可能已经外移,处在宫颈口很近的位置上,因此,为了保险起见,必须去正规医院再检查一次。
水镜嫂就怕赵春梅的事情被别人看见,对于医生的建议很是焦急。‘接生婆’知道水镜嫂的心思,就对她说:“大姐,您放心好了,医院的事我替您来安排,可费用估计有点高哟,毕竟我们不是正正当当去检查,她们的风险也是挺大的,如果不是由我来安排,谁敢做这些事。”
这件事,水镜嫂自然知道费用会很高,可为了女儿的安全,最高的费用也只能去承担。她找金全才去商量。老金说:“费用不是问题,只要春梅母子能够安全,自己出最多的钱也心甘情愿。”
水镜嫂偷偷地雇了一辆车在晚上把春梅拉去县城医院去检查。冯卿夫妇也跟了去,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检查结果是春梅一切正常。
赵春梅终于把自己的儿子生下来了。为了掩人耳目,春梅的月子也必须在果园里度过去。水镜嫂放下其他事,专心致志过来伺候女儿的月子。金全才对赵春梅给他生下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来高兴得不知所以,抱着孙子不肯放手。水镜嫂说,你该回去了,月子里,没有你公公的事。
金全才回去,老伴又急忙赶过来,她表示她也要在这里伺候儿媳妇的月子。她不放心水镜嫂一个人能应付得了这个场面。水镜嫂想想也对,两人进行了分工。
金全才回家,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金苗根下班回家,看见老头子如此兴奋就估计是春梅可能生产了。但他可没有老头子那么兴奋,同时他更担心事情败露后领导会对他进行怎样的严厉处罚。他知道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罚款都是必不可少的处罚。他会像一只落水的公鸡一样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己的村里来,与自己的同事朋友开始决裂。他会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家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他不知道接下来暴风雨何时来到,来得多猛烈多残酷。他会夜夜做着噩梦,他无处藏身,到处碰壁不说,就算街上的乞丐都开始讥笑他是个‘傻子’。
金全才叫住正走进自己房间的儿子道:“苗根,你过来,爸爸同你说说话。”
金苗根坐到父亲面前说:“爸爸,您想对我说些什么。”
“大喜,大喜呀,苗根,你还不知道吧,你老婆生下来了。”
“这确实是你们的大喜之日,可对于我,可是‘灭顶之灾’。”金苗痛苦地闭着眼睛这样想。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认为这是我们金家天大的喜事吗?”金全才对儿子的麻木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爸爸,接下来,您让我怎么办?”金苗根痛苦地说。
“什么怎么办,你只管上你的班,你孩子由我来抚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爸呀,我亲爱的爸爸呀,你们是高兴了,得意了,如愿以偿了,可我······。”
“别说这些丧气的话,你想到的后果我都替你想到了,就像这次你爸的绝密计划一样万无一失。”
“爸爸,你会让我惊恐万状,往后的日子如履薄冰。”金苗根更加愁眉苦脸起来。
“苗根啊,你可不能这么没底气,你看你爸一把年纪了不都还在办些有意义的事吗,勇敢点吧,孩子,别前怕狼后怕虎,事业和前途都是一片光明的。”
金苗根离开客厅,把父亲一人留在客厅里。父亲的喜悦和自己的担忧形成了鲜明的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