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衣先将儒圣像推开,接着拉住儒圣像后面的铁链,随着啷铛之声响起,一个洞口出现在面前。
……
甬道中的味道并不好闻,又很潮湿。
走了一会,陆瑾衣衣服就被打湿了。
陆瑾衣并不在意,这些臭味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又走了百来丈,忽然她停下了脚步,弯腰从地上的浊水中取出了一截东西。眼睛一亮,那是一只断手。是谁的断手?
她继续走去,看到的,捡到的断肢越来越多,有时是脚,有时是内脏。
是谁在甬道中藏了这么多东西?
终于,她走到了尽头。
前面有一扇门,这扇门与甬道地壁几乎融为一体,如果眼力不好的人绝对分辨不出。
陆瑾衣走近那扇门,伸手在门上慢慢抚摸着。
门“咔嚓”一声,开了一条缝。她缓缓推开门,一道亮光便照射而出。
陆瑾衣走了进去,脸上没有别的表情,仿佛早知道会这样。
门后是条很宽的甬道,头顶上嵌着夜明珠,照得跟白天一样的亮。
这条路不长,走一会就到了,前面又有一扇门,只是并没关上,还开着。
陆瑾衣走了进去,就看到了一座大殿。
大殿上,还有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即使是陆瑾衣,也不禁感到背后发寒。
那是一具具悬起来的尸体,仿佛蜡肉晾干了。
殿中有一座巨大的炼丹炉。
此时此刻,一个老者就站在炼丹炉前。
陆瑾衣走到离那人十步远的地方时,那老者道:“过了这条线,你就死了。”
陆瑾衣低头看去,脚前有一条横线,仿佛用剑划出来的。
陆瑾衣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道:“是你……”
老者转过身来,一对深邃的眼睛看向陆瑾衣,冷冷道:“也没想到,你会找来。”
这人说话时,陆瑾衣便从他的声音认了出来,待他转过身来,更加确定无疑。
此人,赫然是已经死去的司正章鸿雁雁。
章鸿雁道:“你来做什么?”
陆瑾衣道:“我来找临安公主。”
章鸿雁脚边,赫然躺着一个人,看身影竟是临安公主。
章鸿雁道:“你怎么找来的?”
陆瑾衣道:“道家自有寻凶之术。”
章鸿雁道:“道家自有寻凶之术?可有长生之法?”
不等陆瑾衣回答,他便接着道:“我有长生之法!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长生之法者,炼人丹,成长生!”
陆瑾衣长长吐出一口气,“所以你杀了那多人,只是为了炼人丹?愚不可及!”
人丹者,以人为引,炼就神丹。
是邪道的修仙手段!
章鸿雁双手张开,道:“你又懂什么?你又懂什么?你只是一个蠢货而已!”
陆瑾衣看着他一副歇斯底里的神情,笑了一声,道:“杨司业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他?”
章鸿雁冷静了下来,道:“我没想杀他,只是他看到的东西太多了。”
陆瑾衣恍然大悟,道:“但你为什么又要带走临安?也想将她炼成丹药?”
章鸿雁道:“你猜猜看?”
陆瑾衣道:“因为临安公主的身份?”
章鸿雁道:“她的身份?”
陆瑾衣道:“临安是当今陛下的妹妹,死了一个杨司业,对于国子监而言,只不过吊丧几天而已,可如果死了一个临安公主,陛下必定震怒,你的目的并不止是为了炼丹,还要使大周动荡?”
章鸿雁忽的哈哈大笑起来。
陆瑾衣静静的看他,等他笑完了,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章鸿雁道:“我已成仙,谁能杀我!”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身上竟然弥漫出极为邪恶的气息。
章鸿雁看向陆瑾衣,道:“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他右手一握,手掌赫然长出无数肉刺,朝着陆瑾衣撕去。
陆瑾衣知道他绝不易对付,左手三把蛾眉刺同时射出。
章鸿雁终于看到陆瑾衣用的兵刃是什么了,那是一把细小的峨眉刺。这把峨眉刺不长不短,全由精钢打造而成。在陆瑾衣手上如同一道寒光,一闪之间,一道血水溅了出去。
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已分不出谁是谁。
周围一具具尸体被爆发的劲气刮飞。
忽然之间,砰的一声,仿佛惊涛拍岸。
章鸿雁重重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又缓缓爬了起来。
陆瑾衣从灰尘中走了出来,身上的道袍已浸满了鲜血,却不知道是谁的,右手握着峨眉刺,峨眉刺上滴滴血水流出。
章鸿雁缓缓站了起来,眼下的他身上再也看不出一寸好地方,胸口上多了五、六个血洞,肚子上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