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面前满脸污垢的二人,女孩污头垢面,扭捏的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那个男的一脸的衰样,却戴着一个道家的帽子。
那是水泽敲门之前,在郝月梅的惊讶之中从怀中掏出来的,甩了甩就戴在了头上。
惊讶过后也算恢复的快,毕竟水泽从怀里掏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无所谓了,自己已经习惯了。
于晨醒想了想确定没见过他们,轻声问道。
“您二位是?”
水泽见她警惕的握着门栓,眉眼一挑道:“前方战事过于紧张,道观被恶人占领,不得已才到这边,想问问可不可以借宿一宿,不然洗个澡也可以,让我们继续赶路。”
“您看”
水泽可怜兮兮的拉过郝月梅,“这孩子的父母都被那群人杀掉了,我见她可怜才一同去往北方”
说着水泽轻轻扣了一下,郝月梅手臂的细肉。
她也面露愁容一脸的哀色。
于晨醒想了想,又看见水泽身旁的女孩那般可怜的样子,有些不忍。
“可以,不过你们只能住在客房一宿”
“那真是太好了!”
水泽兴奋的拉住了于晨醒的手,那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她有些尴尬的抽出手,却又听见水泽说道:“我们出家人,不食女色,施主不要见怪”
于晨醒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身后的郝月梅有些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客房内,郝月梅从没有如此畅快,感受着清爽的井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甚至都想高歌一曲。
而院中,水泽坐在石椅上,看着于晨醒研磨着草药,时不时说出一些,让她都觉得惊奇的话。
“其实当归,玉竹这类药,研磨的话并不好,切片晒干才能发挥出更好的药效”
于晨醒一怔,不解的问道:“那是为何呢?”
水泽笑了笑,“因为这类含挥发油性,片状熬制效果比粉状会更加明显,有时间你可以试试。”
“母亲...这位是...”
杨梅走出房间,看到正在交谈的二人有些疑惑。
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脏,难道母亲又捡了什么人回来了吗?
“梅儿,这位是前面山头道观的道长,在咱们家借宿一宿”
“哦..道长好”,杨梅乖巧的行礼。
这时院门缓缓打开,于兆丰呆呆的看着院中的几人,张开嘴结结巴巴的:“我....回...了”
水泽眯起眼,从到村庄之时他就从这个男童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妖气,虽然被尘世之味掩盖的很好,但还是让敏锐的他察觉到了。
没想到,居然是这家的。
“是她们在养妖么?”,水泽想着,毕竟凡人养妖很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可他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只看到于晨醒温和的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碾子擦了擦手,走了过去。
“阿丰今天好乖,按时回来了呢”
她开心的拉起阿丰,谁知道杨梅却有些生气的跑了过去,指了指他的头顶,质问道:“我送你的花环呢,怎么不见了,你是不是讨厌我,扔掉了!”
见他还是那般呆呆的,杨梅生气的跺了一脚跑回了房间。
“这孩子...”,于晨醒歉意的向着水泽笑了笑,转过头却看到了于兆丰从怀里掏出来那个花环,嘴里还挣扎的说着:“重...要...梅。”
她欣慰看着他,用手,把阿丰的手送了回去。
“我知道,阿丰最乖了,才不会让梅儿不开心”
都回了房间,于晨醒才跟水泽解释起了阿丰的来源。
“也是个可怜人...”
于晨醒并没有说出,他那奇怪的力气,毕竟一拳打爆一只野狼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施主还真是人善心美,贫道祝愿您福寿安康”
虽然水泽有些疑惑,但并未表述出来,毕竟人家的事情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缘起缘落都是天理循环,因果注定。
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引来了什么,可能是前世造因缘,今生求来果,谁又说得清呢。
“借道长吉言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水泽伸着懒腰从石椅下站了起来。
洗澡?洗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多香呢!
借宿主要是为了郝月梅,要不然他睡树上都行。
“道长这么早”
于晨醒端着夜壶,看见在院中吐纳的水泽打了一声招呼。
“早,习惯了”
吃过早饭,二人也拜别的于晨醒一家。
“你昨天怎么不洗澡啊!”
郝月梅瞪着眼睛,嫌弃的捂着鼻子。
“我洗什么,我这么香”
“这叫男子汗,熏香透顶~”
水泽不以为然的闻了闻自己的胳肢窝,一脸陶醉的样子,更是让郝月梅忍不住退后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