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到从粥铺最前排的那一排人手里,第一个人顺手传给身后的人,就这样一步步地往后传,渐渐地就形成了并行的几条长长的队伍,如果后续还有新的流民来,便会由跟在队伍最末尾看着的将士与新来者说这规则。
不过几根小小的麻绳的加入,整个队伍瞬间变得更加有序,流民领粥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学子们不用再专注于维持秩序,转而帮着粥棚开锅起火来。
叶琼高悬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还好有五城兵马司和族学学子们的帮忙,不然这麻绳怕是也分不下去。
就在此时,云志用带着另一队士兵到达了永定门外。
云志用骑在马上,对粥棚内外乱中有序的局面有些惊讶,下了马对叶琼拱了拱手,说:“叶二姑娘,我听下属来报这里出了乱子,所以特地前来一看,没想到叶二姑娘这里已经不需要云某了。”
叶琼笑了一声,说:“原先是有一些乱子,还好有五城兵马司的兄弟们帮忙,如今已无事了。多谢云指挥使跑这一趟。”
云志用颔首,目光扫了叶琼身边的熊建柏一眼,熊建柏忙上前低声禀告了经过,云志用听完经过,忍不住看了叶琼好几眼,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欣赏之意。
就连他也不曾想到今日会有那么多人前来,这位叶二姑娘不过十二岁的年纪,临危不惧,行事果敢,也难怪自己妹妹多次向自己夸赞她。
和叶家的这次合作,着实不亏。
云志用看了眼学子,说:“那些学子们还要上课吧,也不能天天来。我还是多分一支队伍给叶二姑娘比较稳妥,叶二姑娘请不要推辞,这也是云某应尽之责。”
叶琼笑着应下。
云志用又说:“你和从雁交好,和我女儿也年纪相仿,不用那么生疏以官职相称,喊伯父就好。好了,我还要回兵马司一趟,有事让熊建柏喊我就好,再会。”
叶琼颔首:“云伯父走好。”说着起身相送。
叶琼送了云志用二十多步才抬脚回去,转身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背后贴着一道冷冷的目光,像是贴在背后的水蛭一般冰凉恶心。
叶琼回首,永定门一处茶馆的二楼,二伯叶禅衍与她遥遥相对。
叶琼向叶禅衍的方向福了福,叶禅衍却干脆地关上了茶馆的窗。
叶琼冷冷一笑。
看到了叶家粥棚的盛况,二伯怕是耐不住要来问罪了吧?
……………………
叶家粥棚直到黄昏时分才熄火收摊。
叶琼累得腰酸背痛,心情却是轻快的。
锦上添花不觉美,助人为乐众称羡。助人为乐行好事,确实是一件令人快乐之事。
可惜,这份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叶琼刚上了马车,杜鹃就和她说了一个消息:“二老爷让人给大房的琅少爷和姑娘都留了口信,口信上说他在祖宅那里等着琅少爷和姑娘给她一个交代。”
“交代?”叶琼冷哼一声,“什么交代,难道我叶家做好事设粥棚,也要给他一个交代吗?和车夫说一声,不回杏花胡同了,直接去祖宅。”
马车缓缓开动,停在了叶家祖宅的门口。
叶琼和叶琅、苏氏携手进了松鹤堂,远远地就看见二伯叶禅衍站在松鹤堂的牌匾下,正凝眉看着挂在叶家松鹤堂上的对联。
对联上写的是:守祖宗一脉真传,克勤克俭;教子孙两行正路,唯读唯耕。
牌匾上写的是“根深叶茂”。
叶禅衍已经察觉到了叶琼一行人的到来,他没有打招呼,倒是先指着对联的一边,向叶琅发难说:“琅哥儿,你可还记得叶家是如何起家的?”
叶琅一愣,没想到叶禅衍会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答道:“我记得,叶家是从务农起家的,曾叔公叶仁良至今仍在务农。叶家是直到祖父的父亲叶兴良那一代才有了复兴之望,曾祖父考中了举人,但之后屡试不中,整个叶家阖全族之力才培养出了祖父一个进士,祖父之后一路高升,甚至给先帝和当今天子都上过课,被尊称为叶帝师。叶家是因为祖父才有了如今模样。”
叶禅衍颔首,冷下神色,说:“父亲常说,唯读唯耕才是正道。叶琅,你如今所做,可对得起你祖父的教诲,对得起这对联所写?”
叶琅被说得脸色一白,辩解道:“二叔,我不过是和三房一起设粥棚救济流民,又和违背耕读之道有什么关系?”
叶禅衍的脸色更冷,他嗤笑一声,说:“怎么没有关系?我早和你说过明年春闱的事情,要你去通州好好学习如何扭转文风,连前路都帮你铺好了,你却还留在京城忙这粥棚之事,这难道不是违背了祖宗家训吗?”
叶琅被叶禅衍的话怼得满脸通红,叶琼适时地插嘴道:“敢问二伯,读书是为了什么?”
叶禅衍见叶琼插嘴,脸色更黑,但还是回答道:“自然是为了光宗耀祖,史书留名!”
叶琼却笑着说:“错,大错特错!读书,本该是为了明理,是为了修身养性,若是不懂得修身养性,即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