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浪中人的时断时续的哭嚎声,忽然笑了,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愉悦:“哈哈,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跟杨于去救人?看来你们和我一样不在乎人命呀。”
何明哆嗦着嘴唇,浑身肌肉抽搐着,张开口发出怒吼,大步奔向水中的人,何老佝偻着背,活像一条蔫头耷脑的老狗跟在身后。
胡民天则霍然转身,几大步来到闫镇君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提起来,唾沫星子乱喷在他脸上大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畜牲!我们只是要水而已,可你居然……居然……你他娘的简直不是个人!”
闫镇君做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叫嚷起来:“哎,我现在不是把水给你们了,你们怎么还能怪我呢?”
胡民天的一只手揪着闫镇君的衣领,另一个手才打出就被一只手握住——一只冰冷,苍白,筋骨清晰可见的手。
胡民天已僵住。
闫镇君淡淡道:“你现在还想打我吗?”
胡民天没有说话。
闫镇君笑了笑说:“既然不想打我,那就像球一样滚去救你的人吧!”闫镇君放开了胡民天的手。
胡民天恨恨地放开了手,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扭头就向奔腾的大水飞跑去。
闫镇君看着逐渐消失的胡民天,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自己再次倒在了地上。
犬水顺着曾经流过的河道奔腾而过,如一只凶猛的咆哮的猛兽,直扑进何家村的水坝,浪头如同猛兽的爪子,几爪子下去就把水坝撕开,带着何家村的水,继续前进,前进……直到将最后的水坝冲垮。
当大水喧闹着沿着河道蜿蜒而去,留下的只有一条褐色的泥滩河道时,河两岸的人们这时恍惚间从噩梦中惊醒,可另一个恐惧从心中升起:有没有人被大水冲呢?人群惊惶骚动起来。
于是,河两岸的人连裤管也不卷,就开始跑进泥滩河道中,滑倒在泥水中也不在乎,只是嚎啕着自家人的名字,泪汪汪的寻找着家人。
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消息:玄逸凡,杨欢喜,闫臣三人没有找到!
杨于带着王萱桐,李水青以及小妖开始寻找,用他那嘶哑悲痛声音在黑夜里呼唤着他的孙女。
胡民天被火把的光照的炙红,他对着杨争奇吼叫道:“快去找杨叔的孙女,不要管我,快去找,否则我……”
胡民天说到这里,眼前的一片发黑,脑袋晕眩疼痛,他一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