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闹乱子的时候,那大夏公主正带着一众人玩蹴鞠,而他的傻儿子在房里睡醒后,也跟着一起去玩。
那两个孩子,从始至终就没有出过将军府大门!
耶律鄂伦想着那女人这些日子的表现,彻底否定了自己之前,认为儿子是帮凶的猜测。
他原以为,那女人借着什么西域神医的名号,登门将军府的那晚,是与她的好儿子商量怎么出逃。
可仔细想想,依着那女人的个性,她不会的。
就算要走,也绝对不会连累她唯一的儿子。
她只是……去告别的啊……
蛮子将军那是真蛮子,认定了是有人害他母亲,便是无论旁人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他甚至为了调查这件事,将宫中早就埋好的眼线,都亮了出来。
当然,不是在明面上。
特意留给耶律鄂伦的漏洞。
越是如此,耶律鄂伦便越相信这件事与那个傻小子没有关系。
但是……
他快要疯了!
心爱的女人跑了,他命人四面八方地去搜寻,愣是没有找到!
城中也没有!
还要对付那个在王宫中,整整撒野了七天七夜的臭小子!
*
一转眼,距离准婆婆出逃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些日子,云初暖能见到蛮子将军的次数极少。
心里虽然担忧,但她能做的就是在家中静静等待,不给他添任何乱子。
他虽然归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但无论多晚,都一定会回来。
若是云初暖睡了,耶律烈便会交待巧儿,给她每日报平安。
这段时间,云初暖已经陆续将纳戒中的种子培育出来。
只等着准婆婆出逃一事彻底尘埃落定后,就去下街招工人。
每日的血珠子都不够用,更别提存货了。
而且血珠子的功效,不知为何越变越弱了……
她以为是自己使用的太勤,丝毫没有往其他方向考虑。
也没有在意自己日渐虚弱的身体。
她只当是操劳过度,仅此而已。
云初暖的注意力,在另外一件事上。
这几日,城中纷乱,有的人已经从十五那件事看出来了。
边辽又要与褚庆国开战了,有的人胆子小,恨不得举家迁移。
尤其是一些商铺老板,在边辽这种地方赚不到钱,再把命搭上,可没人愿意!
于是便着急忙慌地出兑店铺。
云初暖不止想开胭脂水粉店,纳戒中培育出来的各种蔬菜,让她有了一个想开酒楼的想法。
夫君其实说的很对,在这种随时都有可能战火四起的地方,人们对仪表的要求,那就是最次要的了。
但,民以食为天。
就算战事再激烈,也还是要吃饭的。
与其现在冒险开一家胭脂水粉店,倒不如先用培育出来的蔬菜,在王城开一家独一无二的饭馆!
趁着许多店家都打算将店铺盘出去,云初暖看了几家,不是地理位置不太好,就是太破太老旧。
这日,她终于在上街看中了一家原本就是做酒楼生意的店铺。
地理位置虽然没有在正街,但胜在临近与主街交汇的大通桥对岸。
上下一共三层,装修布局也是云初暖喜欢的,只要再翻新一遍就能用了。
但……
老板不是边辽人,也不知道云初暖的身份。
见着中原小姑娘模样俏丽,穿着打扮却不是很华贵,一看就不是能盘得起酒楼的样子,便生出了占便宜的心思。
狮子大开口,竟然索要一万两银子!
云初暖又不是冤大头,就算有这一万两,怎么可能会同意?
但是她讲价的功夫可不咋地,商量来商量去,老板就答应让一个去府衙转卖房屋的手续费。
虽然有点可惜,但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
更何况这老板贼眉鼠眼的样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云初暖站起身要走,搭在桌上的柔夷,若非巧儿眼疾手快,差一点就被那老板攥住。
“你要干啥?!耍流氓啊!”
巧儿力气大,使劲一拍那老板的手腕。
他痛得哎呦直叫,“你这姑娘,怎么还打人呢?我这不寻思买卖不成,仁义在,和你家小姐打个商量……”
“商量你老娘!别以为俺没瞧见你那色眯眯的样子!你若是敢动俺家公主一根汗毛,俺们将军直接将你脑袋砍了,你信不信!”
巧儿的话音刚落,便瞧见男人那双原本色眯眯的眼睛,忽然精光一闪。
他目光再次落在少女娇美的小脸上,上下打量,“你就是……大夏来的那位和亲公主?”
要不是为了盘下这间店铺,云初暖早就被这色胚盯得不耐烦了。
他竟然还要摸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