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无言那力量强大的拥抱。
她真想还能有一次这样肋骨疼痛的拥抱。
可是她认识无言差不多五百年了,他一次也没有再拦抱过她。
无论她制造什么样的机会,无言都再也没有出过手。
仅有的一次是在她将要坠崖的时候伸手拉了她,用的还是神索。
不知道为什么,无言对她毫无温情。连兄弟情义也淡薄的很。
红曲远远看着无言的背影,却只能隐忍离去。
她知道,无言在灰飞烟灭的瞬间,能为又遇封了情窍,只怕是生生世世他人都没有机会了。
都不会有人再走进无言的心里。
寒潭是不是曾经有一世是个乌鸦?
此时的寒潭黑色衣衫,无声无息的坐在树梢里。手里竟然是一个银质的酒壶。
明显他心中有了离别的怅惘。
他的样子倒是把红曲吓了一跳。忍不住轻声骂道:“乌鸦!”
寒潭并不理她。只是默默坐着喝酒。
红曲回到衙署,才觉得一下子空落落。
这次是真的奇怪了,夷白出远门也不是一次两次,怎么这次他带走又遇,让人那么怅惘呢。
红曲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竟然到了又遇的屠妖衙署。
她这是什么毛病,她为什么要到又遇的衙署?
回过神来,赶忙慌慌张张走了。
这一世自己造的什么孽,跟这样的两个人有纠葛。
回到自己的衙署,红曲坐下来缓了缓心神。
绛纱很久没见了。
八荒六合,天地悠悠。绛纱是巡怪衙署的衙主。
他主要在水上巡查。
因水上人烟罕见,怪物作乱但不伤及凡人,三界对水中怪物便也宽松的多。
看来此次夷白带又遇前往,一定是出了乱子。
寒潭来了。
红曲问道:“无言呢?”
“还没回来。”寒潭道。
红曲给寒潭倒了茶水,道:“我感觉夷白大人此次走的有些匆忙。”
寒潭没有搭话。只默默喝着茶水。
“怎么感觉夷白大人有些虚弱。”红曲又道。
寒潭惊道,“殿主到了进阶的时候了?”
红曲也惊了。
进阶是好事,可是也意味着夷白会离他们而去。
难怪夷白执意要带又遇,看来又遇该是下一任的殿主了。
两人有些伤感,为夷白可能会离他们而去的事。
半晌寒潭才道:“殿主大人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和自己的衙署。”
“你话里有话。”红曲道。
“我突然感觉到似乎会有危险。”
“你曾经做过狼,秉性敏捷。”红曲又给寒潭添了茶。
“你是不是做过妖?一只红狐小妖?”寒潭问道。
“别瞎吹,我只做过普通的青鸟,还曾被无言救过。”
寒潭吃吃地笑了。
“你笑啥?有什么好笑的?”红曲道。
“我以为你是个老妖婆。不曾想你做过信差。”
“你还做过尖嘴长喙的乌鸦。预言坏事一定很准。”红曲讥诮道。
“总之殿主大人不在,各自小心为妙。我和无言若是无法照应你,你一定要想办法自己保全自己,不要顾虑我们。”
红曲下意识地点点头。她似乎感觉到了事情不一般。
“衙主大人和你说了什么?”
寒潭迟疑了一下道:“没说什么。只说他不在殿中,我们要小心行事。万事小心。”
红曲心里嘀咕,这到底是不是要出事。
“你们莫不是要去做什么涉险之事?”
“涉险也是我们的份内之事。你的职责不在于此。”
寒潭的意思很明显,涉险拼命的事,红曲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她的强项不是拼命。
徒劳添乱,不如保全自己。
“我好歹也是你们中的一员。你们竟如此小看我。”红曲嘟囔起来。
“别忘了下毒。”寒潭笑了笑。
“也是,我还不能让你们中毒。”红曲叹了口气。
无论是妖魔怪物的毒可谓是防不胜防。
妖界最近因为断肠老妖王的灰飞烟灭,一定会安生一段时间。
魔界更不好对付。
若说妖还有些微天性的话,那魔界充其量就只剩下魔性。
魔性就会偏执,魔的偏执千奇百怪。
若是偏执于制毒用毒,那一定非常可怕。
因为无法提前知道他们到底要制出什么毒性来。
无言回来后,竟下令屠魔衙署的所有屠魔人都进入屠魔状态。
出行必须三人以上一组。衙署必须日夜有人值守。
随时警戒。
寒潭看上去似乎只对无言衙署里种植的一片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