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就知道夷白和太岁的差距在哪里。
再一看,太岁的眼睛红了。突然喷出红雾来,是毒烟。
夷白衣袖一抚,将红雾困住,叫道:“这里的人退出去。”
汤圆带着月季瞬间出了无印之地。
又遇冲了进来。寒潭也进来了,随手封住的出口。
看来他们三个今天是打算在这里和太岁同归于尽了。
寒潭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死死盯着太岁。似乎死死盯着他,他就能被驯服一般。
又遇的离魂剑已经出鞘。
这千年的太岁突然就疯魔成这样,实在是是件不光彩的事情。
事情不光彩,可是太岁的实力却很魔性。
“你想干嘛,太岁大人?”寒潭在角落里慢慢地说。
太岁突然腿一软,单腿跪下。
夷白趁机将毒烟化解成细缕放出了无印之地,外面是一片空旷,散去不会有事。
“你在若水边上活的好好的,是受世人敬仰的太岁大人,不死不灭,为何要到地府?”寒潭的声音更加温和。
又遇就站在太岁的身后,伸手可触。
他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更不敢先刺到太岁。安静的就像是一片白纸在无风的花丛中。
此时无印之地的繁花娇嫩,暗香隐隐。
寒潭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古琴,窸窸窣窣地弹奏出磨磨蹭蹭的琴声,与这里的花香河流,还有远山很搭配。
弄的又遇都有点想坐下来喝一杯的感觉。
寒潭最会出幺蛾子。
太岁竟然叹了口气。
吓得夷白又催动功力将太岁的这口恶气收拢了起来,他实在怕这不大的无印之地被这口毒气毁了。
又遇就在太岁的后面握着刀柄,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他们三人不是在屠魔,简直是在装模作样糊弄有千年修为的太岁。
也确实,他们三人,硬拼的话根本不可能打得过浑身染了奈河水毒的太岁。
太岁必须要用天火煅烧才能灰飞烟灭。
能引天火灭魔的只有摄魂殿的七大高手。
现在七大高手有三人在无印之地,他们完全可能随时将天火引下来灭了太岁。
可是太岁怎么可能站着不动任天火煅烧?
又遇默默地退了出来。看来此时引天火的人必须是他。
因为太岁的眼里只有夷白。
寒潭在忙着瞎糊弄。每到关键时候,糊弄这个艰难的任务非他莫属。
夷白的衣衫是玄色,黑里透红的颜色。是不是这个颜色很合太岁的口味。
总之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岁的眼里只有夷白。
又遇大脑飞速地转,可是他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好在此时的无印之地无生灵。
“我到地府找孟婆,我想入黄泉,转世重生。”
不曾想太岁的声音如此宽厚温和,竟很迷人。
“你不是该找冥王吗?找冥王改生死簿啊。”夷白也用极温和的声音道。
又遇能听出来,他提着一口气。
“冥王说他改不了,太岁千年他动不了生死簿,只能看天意。”
此时又遇看不到太岁的神情,太岁迷人的大眼睛微微垂下眼睑,脸上是一段好看的温情。
也怨不得冥王说改不了他的生死簿,这样好看的太岁,生性温和,善待生灵,还包治百病,怎么可能让他魂飞魄散,转世为只有两个时辰存在的露水?
“你的命是三界生灵的宝贝,怎可随意生死?”夷白喟叹一声。
“我现在中毒成了邪祟,你们快将我灭了吧。我知道你们有办法。”
又遇有个感觉,这三界他停过最好听的声音,一定是眼前这个身着红衣太岁。
耳朵里突然听到寒潭的声音道:“你再优柔寡断,我就撑不住了。”
寒潭糊弄出来的古琴声音,实在是几乎耗尽了他一生的柔情和善意。这种声音能让生灵安宁。
可是他的两个猪队友在太岁短暂的神识归位时还在唧唧歪歪,简直没有一点人性。完全不知道他的辛苦。
这一战过后,他至少要虚弱百年,他的柔情和善念还能不能被修复都不好说。
夷白很给力,他竟然无端落下泪来。
他是天生的戏子吗?
寒潭心神大震,夷白的一滴泪,可抵他五十年的柔情。
太岁竟然也落泪了。
这一滴泪,差点震碎了寒潭的古琴。
这滴泪,是太岁的生念。他将这丝生念默默放于泪中,缓缓滴下。
这滴泪差不多让他放弃了三百年的日月精华。
夷白道:“你我多年好友,就这样走了吗?”
又遇如雷轰顶,他想到了无言,竟也滴下了一滴泪。
原来夷白和太岁是故人。
怪不得太岁的眼里只有夷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