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仿佛她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简不相信莉莉丝真的想要为那些灾民做些什么,常年和贵族们打交道让她见惯了蝇营狗苟,很难再用以前天真的目光去看待他人。
那些灾民不过是获取道德制高点的砝码,他们不过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如何给自己这个“见死不救”的代理公爵上点眼药才是对方的真实意图。
在这一瞬间,简在内心模拟了无数种对话的可能,她尽量甄别什么样的对话对其有利,不知不觉间已经靠近圣罗琳大教堂了。
同时,一些孩子们嬉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小孩子的声音?”
简如果没记错的话,教堂这边除了礼拜日之外,都不会有小孩过来才对,毕竟教堂的神父和修女都太过一板一眼了。
“圣女从黑山镇带来的孩子,据说很多是当地的孤儿。”
女仆长在一旁解释。
随着她们的到来,孩子们下意识将目光放在她们身上,然后很有默契地走远了。
一群孤儿在短短几天就有这样的默契吗?
简的内心泛起一丝疑惑,即便是翡冷翠里比较优秀的孤儿院也无法让孤儿们如此听话。
“请问雅各布主教在吗?”
女仆长推开了大门,贸然去见圣女太过唐突,以简的身份通过本地的主教引见是最好的选择。
可教堂之内空空如也,除了一位翻动经书的神父之外,再无其他人。
“雅各布主教出门去了,不过看看时间也该回来了,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稍等片刻。”
年轻的神父有着一头黑色的碎发,虽然面色苍白仿佛刚刚大病一场,可那一双眼眸却比同样体弱多病的简要有神许多。
这不过是套话罢了,至少在简看来是如此。
简自然不相信一位小小的神父能知道雅各布主教的行踪,比这中间实在差了太多的阶级。
不过她却不能就这样打道回府,这会显得她对主教以及圣女的轻视。
“神父,我想忏悔。”
简如此说着,这当然不是她真心想要忏悔,只是她想通过眼前的神父透露出一些信息。
眼前这个神父虽然年轻,在教会的地位显然也不会多高,不过身为今天第一个和她见面的人,事后必定会受到教会的盘问。
那么她想要表达的意图就能透过这一渠道来到圣女的耳中。
“如您所愿,美丽的小姐。”
年轻的神父合上经文,并且非常绅士地打开忏悔室的大门。
简被推着进入忏悔室,而年轻的神父则在另一边,两人就这样隔着一个小窗交流着。
“将你的罪过说出来吧,在神的见证之下我绝不外传。”
年轻神父的话从对面传来,透过纱窗简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不过对方话语沉稳有力。
显然并非第一次倾听忏悔。
要知道倾听他人的忏悔一般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修士,毕竟这是一种倾听对方隐私的事情,一般情况下这种年轻的神父应该接触不到这样的工作。
可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不过简还是压下了内心的杂念,忏悔不过是表达态度的手段,神父是谁她不在乎。
接下来的忏悔其实很简单。
简将黑山镇的事情比作一位仆人家中出了事情,她原本可以施以援手,不过为了保护自家更多人的安全而犹豫了。
这样的结果便是“仆人”家中损失惨重,不过还留下了不少人,她希望对这些人进行弥补,从而祈求神的原谅。
虽然这句话将各式各样的人事物做了代替,可本质上没有任何的问题。
乔治伯爵在黑山镇是贵族老爷,可来了翡冷翠在公爵面前和一个仆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如今乔治伯爵的家破人亡,简承诺拂照那些侥幸逃脱的人,便是对莉莉丝表达自己的歉意,希望有事好商量不要将事情闹得太大。
毕竟翡冷翠也真的遭遇袭击,她舍小保大的决定以一位代理公爵的角度来说也不能说有错。
接下来就是一些客套话,比如神会原谅你之类的吧。
简都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话语了,可是她的期望却落空了。
“这位小姐,虽然我能理解你在当时做出的决定,不过你此时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你的忏悔并不能传到神的耳中。”
即便隔着一层薄纱,简也能听到对方话语之中的确信。
可是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为什么那个神父能做出如此确定的判断。
“你的话语之中有着许多的情感,不过并没有任何的歉意,而且有些事情我能理解却不认同,正如你一般只是想述说而非忏悔一般。”
明明两人并未面对面,可对面的话语却仿佛看穿了简的内心一般。
她的内心也许有着黑山镇事件的惋惜,可那绝对不多至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