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大飞跟着。”张母悠悠的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张宝和张梁。
“唉,可是这年头,不出门不就只能等死嘛!还有两天前,村子东边你徐三叔家的那头老黄牛,夜里也不知怎的被人药死了,再看到那头牛的时候,就只剩个牛头跟一些骨架了。那徐老头得知消息,当晚就上吊自杀了。你徐三叔第二天得知老父身亡,也悲伤的昏了过去,这不,你阿爹今日就是去给他看病的。”刘月娥握着大儿子的手,仍自顾自的倾诉。
“还有村子北边那片柳树林,前几天刚冒出嫩芽,树皮就都被扒干净了,看样子也活不到明年了,多半要成为一片荒林。还有村北边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不想给家里增添负担,就独自出走不知所踪了。有些没良心的年轻人以此指责自己的父母,将无依无靠的老父老母赶出了家门,再然后也没人再见过那些老人了。还有村子东边的墓地,很多都被掘了,连陪葬的棺木都被盗走,剩下些骷髅暴露着。甚至有些这两日刚埋进去的,连尸体都不见了…”刘月娥说着说着,竟留下泪来。泪眼婆娑看着张角,默默的抚摸着张角的脸。
“娘知道我儿有福,得了仙人垂怜,成了神仙的弟子,娘真为你高兴。可凡事在外,都要照顾好自己,多长两个心眼儿,别太容易就相信别人,出门在外要多听听听师长的话。总没错的,别什么事儿都自己拿主意,啊。”刘月娥泪如滂沱,细细的看着张角,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知道了,娘。”张角心酸不已,眼睛红红的,喉咙像长了硬块,艰难的滑动。
“娘跟你唠叨了这么多,你可别嫌娘烦,娘不图你们锦衣玉食,威风八面,娘只愿你们能平平安安的活着。要知道,娘和你爹这辈子的指望就是你们哥仨了。你不知道,你走这几天,娘有多担心你。”刘凤娥一只手不停擦着眼泪,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张角的双手不肯放开。
“唉,你这妇道人家,这大喜的日子,你哭哭啼啼什么呢?”张怀林眼角带泪,红着脸庞带着一身酒气晃晃悠悠走过来,扶起刘月娥,向内房走去。
当众人吃完饭,于吉又在左慈的安排下去了院子外面布了些迷惑人眼的阵法。
两个弟弟早已回房休息,院外众人也暂时被左慈安排休息在隔壁院的房间里。张角走进院子,看着天上的半轮残月,坐在席子上泪如雨下,端起酒杯自顾自饮了起来。
“小师弟,这是怎的了?”左慈和于吉端着杯子坐到张角旁边。
“没什么,回了故乡。心里有些感慨罢了。”张角饮下半杯酒,将剩下的半杯洒在地面的青石上,张角低头看着,惨白的月光透过青石板上的酒水折射到张角的脸上,张角惨然苦笑,而后悠悠的叹道:“唉……故…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