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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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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九:惊天(2 / 3)
,道,“且放一放,下次再说吧。”

    “诺。”

    倭堕髻如云逶迤,六幅石榴红长锦裙拖到脚踝,配上髻边的一支金凤衔五珠步摇,愈发衬的张嫣妩媚风流。正逢刘盈从校场晨练回来,打算回椒房殿换朝服上朝,望见从内殿出来的女郎,凤眸闪过惊艳之意。

    张嫣腰肢极细,配上显线条的腰孺,领缘衣裾处俱掐了茜色牙,和着含蓄的雪团绒花花纹,和裙角手绘的一支兰花,缤纷出俗,清艳中带了一丝柔软的稚气,鲜活纷嫩如同春日花海,好像多年之前宋威。她刚刚进未央宫的两三年时候,清纯中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柔。

    “陛下回来了。”张嫣的杏眸闪过笑意,迎上来,声音温柔。

    “嗯。”他含笑应了,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嘱咐道,“出门小心点儿。”情意切切。

    今儿个是向长乐宫朝见的正日子,这些年来,张嫣虽然在夫妻相处中有着不少小脾性,但是在对着吕后的时候。素来礼数上是做的极诚的。

    张嫣已经是行到殿门,回过头来笑,“知道了。舅舅。”最后两个字口出无声,唯有口型,神情略带点俏皮,眉如远山,眸若秋水。

    这一幕情景。在其后的数月时光中,一直留在刘盈心头,不停怀想,无法褪色。

    ——冬十一月乙巳日,张皇后朝长乐宫,过午方回。宫人赵氏荼蘼。姚石楠,杜扶摇三人相随,凤辇行到两宫相连复道之上。忽有十数名黑衣蒙面刺客不知从何处杀出,守道侍卫与宦者大惊,上前与刺客缠斗,赵长御护着皇后退到一边,面色惊的惨白。劝道,“皇后娘娘。有侍卫在前头挡着,咱们应该没事。但这儿着实有些危险,咱们还是先回长乐宫吧?”

    张嫣蹙眉,点了点头,道,“也好。”便弃了步辇,从原路回头,匆匆经过复道三分之二路途的时候,忽听的“轰”一声,朱檐复道从中断裂,其下章台大道上行人一片惊呼,只见得复道的砖石和着粉尘无数从空中坠落,甲胄侍卫和黑衣刺客都站不住脚,落了下来……

    荼蘼忍着钻心的疼痛,从尘土中爬起来,急声叫道,“娘娘?”章台大道上一片狼藉,人影处处,哪里见得张嫣的踪迹?

    ……

    紫霜毫笔“嚓”的一声在手中折断,刘盈震惊起身,玄色大袖荡起一道带风的弧度,犹不敢信闻,“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回陛下,”禀告的小黄门便战战兢兢的再说了一次,“……刺客行刺,复道坍塌,张皇后不知怎的,不见了踪迹。”

    刘盈眼前一黑。

    “陛下。”身边众人惊呼,似有数人抢出来,想要扶住他。

    他勉强撑住,咬牙命道,“令郎中令宁炅带郎卫在坠毁复道旁搜索,不拘别的,先寻回皇后要紧。”

    “朕亲自前去查看。”

    九丈宽的章台大道上一片狼藉,南军守住了两边道口之处,不让行人进出。宽广的御道之上,唯有昔日横跨长乐,未央二宫的复道,已经成残垣废土。现场的椒房宫人面色惊的惨白,微微啜泣,侯在原处。

    “究竟是怎么回事?”刘盈问道,一张俊颜已经是抿的惨白。

    “大家,”

    荼蘼见了皇帝,犹如见了救星,眼泪刷的一声就落下来了,“奴婢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时一切都好,皇后的凤辇如同往日一样从长信宫回来,行到复道中央,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一群黑衣刺客杀出来。幸好有侍卫和宦者上前抵挡,奴婢等护着皇后退回长乐宫,刚走几步,复道就瞬间崩塌,所有人措不及防,都从上头摔下来。等奴婢站起来,再找皇后娘娘,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因着事态紧急,复道的土石还没有清理干净。刘盈立在张嫣失踪的地方,双手负在身后,在玄袖覆盖下,扣的死白。

    长乐西阙宫门大开,吕太后的步辇亦从中而出,威严问道,“这儿究竟是怎么了?”

    满道的军士宫人都伏拜下去,“参见太后,太后长乐未央!”

    吕后扬眉冷笑,“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宫还怎么长乐未央?两宫是大汉最尊贵守卫森严的地方,居然在两宫之中,尚有不明刺客敢行刺,若不追查到底,如何了得?宁炅,”

    郎中令宁炅上前一步伏拜,“微臣在。”

    “你若没法子追查个水落石出,这个郎中令,便不要再当了。”

    宁炅便从地上抬起头来,眸中射出赫然色彩,昂首道,“诺。”

    刘盈忍住心头翻覆情绪,转头望着吕后道,“母后放心,此事朕定会追查到底。”他一字一字道,似乎在承诺,又似乎在说服自己,凤眸漆黑一片,声音呈出一种幽微之势。扬声道,“宣将作大监。”

    “诺。”

    身边便有一个小黄门领命而去,不一会儿,现任将作大匠杜祺穿过南军军士执戟守卫上前,在皇帝和太后面前伏拜道,“微臣参见陛下。”

    “杜卿,”

    刘盈抬眸,看着眼前的臣子问道,“未央,长乐二宫复道乃前元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