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说嫣然她什么都很顺了?”
“也不尽然。”
许婆婆笑道,“相术一道,博大精深。虽说是凤凰相,但凤凰之中彼此也是有各种不同的。应在面相上,有些细微小节便可以影响一生运际,失之毫厘,差以千里。譬如这位张小姐,眉色纤秀,绯面带赤,虽增添了些许**姿态,却沾染了泫泣之意,若只是如此,小姐这一生富贵是有了,于寿年上许便有些损耗,便是日后也难免会郁郁而终;偏偏小姐左耳上的这粒胭脂痣生的极好,竟补了命格缺憾之处,后福便绵延起来,只是……
张嫣然望了许婆婆一眼,笑着问道,“只是什么?”
许婆婆叹了口气,“只是终究是后天补救,再完好也比不得初始,小姐这一生还是难免遭遇一些波折坎坷——”
“所以我需要花钱改命?”张嫣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觑着许婆婆懒懒道,“婆婆,你这个法子已经过时了!”
许婆婆嘴角噙起一抹高深的笑意,“张小姐不信么?”
“不急。”她淡淡一笑,
“命运之所以为命运,就是因为它总是在不经意的时间给予人惊喜。当它的轮盘开始转动,运际也会随之转变。等到了日后应验,你自然就信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罗蜜,微笑道,“今天真是有缘,在小店中既然能够遇到两个命数奇特的人。”
罗蜜怔了怔,“你是在说我么?”
许婆婆垂下头,“我也有一句话,想要送给这位小姐。”
“——‘心怀苍生,珍惜眼前人!’”
罗蜜念了一遍,“‘心怀苍生,珍惜眼前人。’”不懂其中的含义,她对这些相命的东西确实一向不信的,敷衍一笑,“我知道了。”
“嫣然,”她回头,朝着张嫣然无趣喊道,“咱们回去吧!”
“哎,”张嫣然答应了,笑道,“婆婆,今天多谢你了!”掏了十块钱放在青铜灯旁。
两个少女说笑着从相馆中走了出去,晕黄的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的老长,许婆婆抬头看着少女的背影,刚刚满了二十岁的少女这般年轻,纵然在颓暮夕阳照射之下,也透着无尽蓬勃的朝气。
这两个女孩的生命太过于精彩,将会对那个时空带来什么样的改变呢?
“不过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罗蜜的声音远远传来,“亏得你还给她钱!”
张嫣然伸手摇着她的手臂,“哎呀,好歹人家这么大岁数了……!”
路口红绿灯闪烁变化,车辆如流水一样的停下来,张嫣然站在人行横道前,忽的心中一动,回过头去,晕黄的夕阳铺洒在苍茫的小巷之中,古香古色的相馆牌匾上,那只朱雀纹章分外鲜活,仿佛要展翅飞出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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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格极贵,但郁郁而终……么?”张嫣然托着腮趴在松软的枕头上,翻看着一本大块头史籍,若有所思的念着这句话。
罗蜜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外面进来,“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扯过一块大毛巾擦着长发,
“哎,你不会真信了今天那个老婆婆说的话吧?”
张嫣然脸一红,“啪”的一声合起书页,翻身仰卧在**上笑道,“怎么会?我可是无神论者——”
宿舍楼一盏盏的灯火次第熄灭,校园万籁俱静。
在初遇许婆婆的这一天晚上,张嫣然做了一个梦。
一个十分奇特的梦!
梦中长长的砺青石阶直通高台之上,台上坐落着十二个沉眉深目的巨大铜人,后面巍峨宫殿牌匾上书写着铁画银钩的“大夏殿”三个篆字,朱红色漆立柱十步一隔罗列而立,绵延共有十二,其上是正脊平直而长的重檐庑殿顶,檐角飞翘,犹如一只匍匐雄鹰展开双翅欲飞上云霄。
“通通给本宫退下!”
女子威严的斥喝从殿中传来。
婉转歌舞的宫娥闻言,纷纷停住舞步,收拢水袖低头踏着殿中朱红团花地衣上退了出去。
蘼软的大殿陡然变的空旷起来。
绛色的帷幕从大殿梁枋间垂下,中道两列十八盏青铜宫灯烛火将殿中照的亮如白昼,宫殿之上,一个赭陈留锦绣凤纹深衣的女子立在当处,双手负在背后,背脊挺直高傲犹如一只凤凰,扬高凤目看着陛阶丹墀上的人。
陛阶金碧辉煌的描金龙凤背屏前,中年男子将身子探前,忙着安抚着自己心爱的美姬,绿衣女子偏着头,扯着他的一只广袖哀哀哭泣,“……就算妾有什么不是,皇后也可以斥责臣妾,何必出言辱骂?”身姿娇柔若柳,声音有着珠落玉盘的动听韵致。
凤目女子冷冷一笑,看着绿衣娇柔女子,“是么?你刚刚辱我老妇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戚懿!”
“嫣然,嫣然,”罗蜜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张嫣然从梦中惊醒。
“太阳都要晒屁股了,”罗蜜的声音带着阳光般的明朗,笑着道,“还不快起来了!”
张嫣然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