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沼一样被拽进因果循环的深渊,会结交朋友,但也会诞生仇敌,最终便是难以摆脱琼丘世界的目光。但假设他完全不涉入其中,那么他就什么也做不到。
确实,两方都不会视他们为敌人或朋友,可随之而来的问题便是战场的余波足以叫没有力量的人深深苦恼。
蛇把自己的计划全盘地交给了天满,天满便知会蛇身后的那个怪人是蛇派出的刺客的朋友了。两条异龙就这样,一直谈到第二天。
当时,蛇察觉到载弍的心不在焉,就问他:
“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你的朋友抛弃你吗?”
载弍说:
“我反而是在担心……他不会抛弃我。”
“哦?”
“我并不懂得长老龙的力量。”载弍一板一眼地说道,“但与你相处一段时间后,我大约知道大人,您认为天衡长老一旦伤愈,便足可影响整个布紫的战局。假设天衡与天诛两位长老龙站到同一战线上,我们便有……不借助外国力量,即可反攻的希望。”
载弍还记得蛇说,悬圃最大的失误,就是在围剿银长老龙时认为自己已经赢了,而放松了警惕,
“确实如此。”
蛇说。
“那么,您,为什么,我的朋友能够成功刺杀那位叛徒……那位黑长老龙?”
蛇发出了一阵笑声,它说:
“这事情说来复杂。”
在蛇解释之前,天满对蛇说时间快了,蛇便先讲道:
“先动身吧,我们可能也需要参与到战斗之中。”
他们向外走了。
走的时候,蛇问出了一个饶有意趣的问题:
“外乡人,说来,你的种群,你有想过生命是如何源起的吗?这个问题的意思……嗯,每个动物都有父母,往上追溯一千代的动物还是有父母,那么父母的父母的父母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那时,依旧在初升之中的太阳,照亮了布紫一半的岛屿与岛屿一半的土地。士兵藏匿在紫草之中摸索地前进。原始的火炮碾过了大片的紫草。
十几片陆地正在其他陆地的掩护下,高速地接近彼此。
蛇的中央目的地,悬圃的驻军正在龙战舰的底下栖息。在那活体战舰的口中,有穿着黑甲的士兵在出入来往。
悬圃的旗帜扎在龙的头顶,正迎风飘扬。
“生命的源起……?”
在十七个问题王国之中,生命的起源问题被归属于第十二问题的范畴,也就是秭圆所归属的王国。
“我的故乡对此也有一点些许的研究。”
天满在吩咐敬日和敬日的手下,蛇这时没有什么需要做的,因此悠闲到了极点,但它的心情也紧张到了极点。为了拽泄这种可怕的压力,它选择和载弍说说话:
“哦,那你们的结果是什么?”
载弍摇了摇头,讲:
“这问题太前沿了,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的族人们似乎认为一切的生命在最开始绝不是自己发生的,而有其他的发生的源头。”
这一点的根据在于齿轮人们有明确的受造的起源。
而异族们也有其父母。
既然有父母,那么追溯到最开始,或许就有个更伟大的、犹如神明一般的父母。
“哦……?那你族的想法居然与天衡长老龙相近了。”
蛇欢快地笑了。
附近的陆地内部被挖出建筑的消息没有走漏。因为陆地有的是从远方飘来的,有的则是始终以“一面”正对驻军,换而言之,就很难被发现。些许轨道的偏斜,这超过了驻军在常规的领域中所能发现的范畴。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只要挖通最后一小段距离,便能隐蔽地运输炮火与士兵。
“什么意思?”
载弍问。
“在异龙王朝之中,流行有三种生命的起源论,这三种起源论在长老们的想法中占据的份额各不相同。最老的一种占据的份额属于中间,它属于天垂长老的说法。”
那时,天满听到蛇的话语,惊诧地望了望它,好似好奇它现在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关心这些学术上的少许的、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谁知蛇的表情既郑重又平静:
“天垂长老讲,每过数百年,就会有明昼可见的星星飞过天空。它说所有生命都来源于飞过天际的星星。”
“那星星又来源于哪里呢?”
“你问得不错,当初我也问过这个问题,天垂长老讲,在我们的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星星就是从别的世界飞过来的。”
早晨的太阳依旧在缓缓升起,在垂过天际的白云之间,犹如一只孤独的眼睛,清风吹拂大地,掀起紫草如浪。
战火前的世界有着昏昏欲睡般的寂静。
蛇凝望眼前紫草如海浪的光景,想起数百代前被驱逐到这里的异龙与人系。那时候的异龙与人系凝望的是比如今更加荒芜的场景,它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它们能在蛮荒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