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毫无头绪?
清水县只是一座普通的凡人小县城,虽然说是仙修遍地,却也并非哪里都有。
整个大禹皇朝的修仙者尚且屈指可数,只在皇帝身边担任亲卫。
又谈何仙人指路?
杨四年只觉得妹妹一定是被歹人诓骗了去。
“仙人,仙人······”杨四年灵光一闪,清水县偏僻角落里,当真是有位仙人的。
儒仙方百草。
方先生自立百草学宫,虽说是私塾,教学却不失于京城最盛名的太学。
清水县贫苦人的孩子大多在此读书,往年从县里出去入官的子弟,百草学宫总要占个三成。
先生不喜官场,平日粗茶淡饭,一心务学,时常为学子们指点儒道上的不解。
他总一派儒雅的模样,白衣飘然,不着一点华贵雍容,反倒是意外得出尘,每每谈起先生,总少不了他“素衣先生”的别称。
这也是除却儒仙之外,县里人认为最贴合他的称呼了。
传闻有学子曾见先生笔墨描龙,那场面俨然一副气派景象,好似整个学宫都是有龙运庇护的地儿。周遭更似有龙吟。
据传那日鹤鸟齐聚于学宫屋檐之上,共奏一曲百鸟仙音。
皇室也曾派亲卫来此探查,据传当今圣上甚至有想法立百草学宫为官家学孰,不过被方百草一口回绝。
亲卫回去时,无一不面露恐色,说里面是神仙镇守,惹不得,皇帝这才作罢。
自此以后,方先生便被县里人称呼为儒仙。
不过先生却充耳不闻,依旧是平淡地教学。
杨四年三敲学宫大门,无人应答。
但里面分明有学子的读书声。
四年担心是敲得声音小了,被那书声掩了去,于是又连敲三下,动作灵敏而迅速。
依旧无人回应。
四年第三次敲门,读书声止,门依旧未开。
如此,杨四年才知晓,不是无人为其开门,而是先生下令闭门。
先生不愿招待他。
“先生,杨家的四年求见!”杨四年不肯就此作罢,转而直喊道。
“先生,杨四年求见,请先生开门一见!”杨四年耐心得喊着。
“先生,杨四年求见!”他咽喉沙哑,喉中一口老痰欲出,咸而浓,已至舌尖,又强行咽了回去。
“先生,杨四年求见!”
杨四年再喊,门未开,却听闻从门后传来一稚嫩的童子声。
“杨公子,先生说,学宫是学习的地方,请噤声。”
杨四年不再吭声,只是默默在学宫门口站着。
这一站便是从早晨微光时刻站到了傍晚孩童散学。
大门顿时敞开,络绎不绝的学子纷纷从学宫奔出,个个素衣白装的儒生样,活泼的蹦跶地跳过门槛,腼腆的则一步接着一步跨过。
学宫向来来者不拒,无论男女,皆可来学宫求学。
但今日却独独让杨四年吃了个闭门羹。
想来是方先生早就猜到他的来意,不愿插手的意思?
“杨公子,先生唤你进门一叙,莫要让先生久等了。”有书童提醒道,随后也跟着散学的童子一道回家去罢。
四年迈开步子,忽然身形一颤,站久了,双腿有些不听使唤,酸痛之余甚至有些使不上力。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未持续太久,只是走了三步便适应酸楚感,便入门求见先生。
此刻先生正端坐棋盘一旁,对面是一块用稗草制成的蒲团,无人入座。
“为何不坐?”方百草手中执黑子,正端详着身前的棋盘。
“那敢问先生何故辱我?”杨四年只是站在蒲团一侧,并未入座。
“哦?你倒是说说,我如何辱你了?”先生落子,旋即又从白棋笥中取出一枚白子,似在斟酌如何破局。
杨四年行作揖礼,随后道:“稗草乃害群之马,先生让我入座,岂不是在辱我?”
“嗯,不错。”先生落白子,“揭开稗草,入座吧。”
杨四年照做,果真,揭开上层的稗草,底下的稻草便映入眼帘。
“你所求之事,我已知晓,不过,我帮不了你。”方百草面不改色,依旧将目光放在棋盘上。
“为何!”
“不如你在我这学个两年,或许可堪一用,自己也能帮到自己了。”
“先生,我妹妹现在生死未卜,您让我在此处学两年儒道?这是至我于何地?至我妹妹于何地?”
“我为你妹妹算过一卦,五年内,她无事。但,你若是不听我劝去寻她,不出半月,你们便要天人永隔了。”
杨四年不相信方百草会拿这种话来吓唬他,那就是真的了。
如果去,自己大抵是要枉送了性命的。
“好吧,那先生想要多少银两······”说这话时,杨四年像是焉了的花,有气无力。
先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