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阿季见到裴卿的一瞬间忘记了瑞王府的规矩 ,噗通一下跪倒在她脚下,一切的惊恐害怕换成了眼泪哗哗落下。
裴卿命令她起来,让人给她拿来帕子擦脸,等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空档,才冷静的问:“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昔县原本的水田都种了原生稻,阿季想完美执行她的命令,就往昔河上游多走了一段,打算将一大块荒草地开成水源。
阿季的打算本来没有错,错就错在,那个地方经常有动物来喝水,而她们分散开垦耕地的时候,老虎把一个落单的人叼走了。
发现有老虎,其他人二话不说都跑回县城,全都险些被吓死。
至于被老虎叼走的那个人……肯定是凶多吉少。
阿季哭得抽搐,既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感觉自己愧对了王妃娘娘的嘱托。
裴卿听完了事情的经过,缓缓看过去,看到了二十九张战栗到面无人色的脸。
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意识到,这是一个真实的古代世界,蛮荒、落后、艰难困苦。
个体的力量在对抗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时,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我们不能放弃那个落入虎口的同胞。”她抬高一点声音,对主院里所有的人说,“请你们想一下,如果把你自己换成那个人,你希不希望能够被大家救下来?”
她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惭愧的低下了头,还有的哭出了声。
裴卿一字一顿的说道:“对我来说,昔县每一个人丁都是宝贵的,所以现在我宣布,全县团练出动——抓老虎,救人!”
她的话,无异于水入油锅,听到的人全都瞬间沸腾了。
老虎,大虫,自古以来的凶兽,山神一样厉害的生物——王妃娘娘居然要举全县之力去除虎?
这到底是把人看得太轻,还是看得太重。
人们激动又惶恐,全都不安的看着裴卿,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神。
裴卿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陈侍卫,她招了招手说:“陈教官 。”
陈侍卫上前拱手:“属下在!”
“今天的行动你来指挥,我命令你,第一保证所有人安全,第二,必须将伤人的老虎击毙;第三,将落入虎口的人带回来,无论死活!”裴卿斩钉截铁对的说完,发现院子里鸦雀无声。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今天所有参加捕虎行动的团练,每个发五十文钱。”
下一瞬,院子里外凡听到她的话的人,无法克制的爆发出一阵阵欢呼:“王妃娘娘千岁!”
随着这些欢呼,人们的士气空前高涨,他们拿起所有能拿的武器,实在没有武器的就拿上门栓,就连门栓都没有的,就从树上掰下树枝,一个个杀气腾腾结成方阵冲出了昔县。
翠湾这些新来的女孩子没有被编入团练,王府里毕竟不能没有人。
翠湾亲眼见到昔县的人本来低靡不振,却被瑞王妃三言两语说的士气高昂,战意蒸腾,好像要去打的不是老虎而是小猫……
在这一瞬,翠湾的血都忍不住跟着热了。
然而很快她便记起自己身负主人大仇,不能随意热血,必须按兵不动,于是不得不遗憾的目送团练兵们远去。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瑞王妃娇滴滴的那么一个大美人,口舌却能当攻城掠地的大杀器,怎生一个“厉害”了得。
翠湾想,这个瑞王妃绝对不是京城里那些在后宅拿捏小妾庶子只会宅斗的贵妇人,她跟她们完全不一样!
*
打虎的队伍出发后,李逸匆匆赶到了裴卿身边,看到她没有冲动的率众出征,他大大的松了口气。
裴卿一看到他,劈头就问:“黄家商队什么时候能把铁匠送来?”
她需要铁器,不仅要铁匠打农具,还要打弓箭刀剑,她无法再忍受让昔县子民赤手空拳面对荒野和猛兽。
李逸瞬间体会到了她的情绪,他飞快的回答:“最迟三天,黄家的商队就会到昔县。”
裴卿的气息平复了一些,她不会去懊悔为什么要派人开荒,想养活这么多人,还想养活更多的人,再多的耕地都不够,她不能因噎废食,只能按照既定目标强硬的推行下去。
“把被老虎叼走的那个人的家里人找过来。”她吩咐阿杏。
阿杏快步离开,又快步回来。
“王妃娘娘,那个人没家里人,他家里人都死绝了。”阿杏这样汇报。
裴卿陷入沉默,看来,想赔偿都找不到苦主了。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出去捕虎的人才筋疲力尽的回到了王府。
王府主院的院子里放着一头硕大的死老虎,身上被砸的稀烂,脑袋都是扁的。
陈侍卫禀报道:“王妃娘娘,附近山上就这一只老虎,人没找到,不知道是被吃光了还是跑了。”
裴卿关切的问:“有人受伤吗?”
陈侍卫隐晦的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李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