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了。
但这位大稷是玄脉的,一个法师靠肉身硬扛火力,死得轰烈啊。
“还没死呢,命宫派了六名生玄施救,那鲜血,一口一口地吐。”
死得果然轰烈啊。
不过时倦也不认识这位轰烈的大稷,话题丝滑而过,他又问道。
“是了,简脉玄者叫简玄,生脉玄者叫生玄,那玄脉玄者叫什么?玄玄?”
这算不算恶意卖萌?
“纯玄。”
时催妆淡淡地纠正道:“玄脉的玄者因为是最早出现的,所以他们一直认为他们才是最纯粹的玄者,就叫做纯玄。”
自认为是最纯粹的,这听起来很自恋啊。
时倦事不关己地想着。
用过了早饭,该读书的去读书,该上班的去上班,就连雨暗香都约了其他官眷妇人听戏,没空搭理。很快就只剩下了这一对父子大眼瞪小眼。
时倦被老爹笑呵呵地盯得不自在,问道。
“爹,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时憩一捻清须,笑眯眯地道。
“儿子,要不要跟爹一起去做点真男人该做的事。”
什么!
您果然是我亲爹啊!
“实不相瞒,儿子好奇这个很久了。”
“好儿子,咱们走。”
跟着憩哥混,顿顿有肉蹭!
于是,两父子冒着秋风,来到了空荡荡的……后花园。
“爹……这是干什么?”
时憩呵呵笑道。
“修炼啊。”
这时节凉风已起,吹得时倦后颈飕冷,他缩着脖子道。
“我也差不多想到这点了……但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儿啊,你知道这是哪啊?”
“后花园啊。”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凉亭啊。”
“你知道凉亭旁边那块石头是什么吗?”
“假山啊!”
时憩这次摇头了。
“不,那是九玄碑。”
九玄碑?!
说到这个时倦就不冷了,三步并做两步走,立马走到了凉亭隔壁的大石头旁,左看右看,还拍了几下。
坦白说,除了看出来是石头,就看出来是石头。
“这、这玩意就九玄碑了?”
时家的家主,双手拢在袖中,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对,这就是咱们时家的九玄碑。怎么样,色泽鲜艳,美丽动人吧。”
“这……”
时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传得神而明之的玄者修炼功法,就这么随便放在后花园里头当假山?
“就,就这么敞开了放?”
咱们家是多豪啊。
时憩笑道。
“怎么,你以为九玄碑是锁在地窖里头,放三千刀斧手看着,不让人看的玩意?”
“没三万骑兵守着,也敢叫九玄碑?”
时憩笑了出来,望着儿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温柔。
“你不然推两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这块石头虽然不小,但依时倦现在的气力,即便抱不动,推应该还是推得动的。
时倦双手按在九玄碑上,匀匀使力,但无论怎么加劲,却像是蜻蜓撼柱,庭柱不动分毫,蜻蜓累个半死。
“这东西……底下扎根了?”
时憩笑道:“现下知道了吧。要搬动九玄碑不是一件易事。即便想要盗走,也是要看本事的。能搬动九玄碑之人,深门禁锁对他们来说,算得上是侮辱了,又何必枉做小人?
世上多得是蠢材以为得了异宝,必须严加看管,生怕别人知道了,要来谋夺他的。却不知这等重宝,岂能是平庸之辈护得住的?为此死了的人,还少了么?”
时倦想了想,说道:“那万一是来破坏的呢?”
时憩露出赞赏的目光,解释道。
“比起搬运,九玄碑是更难以被毁坏的。自世有九玄而起,至今也没遇到过几起毁坏的事。咱们时家将九玄碑随意放在这里,是告诉天命畿的简脉子弟,想要修行,可至时府一观。”
侯府的后花园有亭台水榭,尽能容下上百人同时围观,若是这个原因,难怪会选这个位置了。
时倦迟疑道:“可是……”
“咱们家从来没什么人来?是啊,现在是没什么人了。”
时憩露出缅怀的神情:“你爹小时候,你爷爷当家,那时候这后园,真算得上是门庭若市。那上门拜求观碑的简脉子弟络绎不绝,无人不称你爷爷一声时师。然而时移世易,如今便是现在这样了。”
时憩好奇地看向儿子:“你不问为什么?”
“爹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的。”
时憩看了他好一阵子,笑道。
“这原因有好几个,其中一个,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