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在街上大雨淋湿的视线,反反复复的自我欺骗,再分开在之前没有勇气想的更远。”
或许因为有点儿紧张的缘故,起初俞海心声音有些颤抖。不过唱着唱着,她慢慢变得自然。
“黄昏下模糊的侧脸,遗忘了伤痛的少年,有风险才蜕变,时间总会说出再见。”
“曾经是心心念念随随便便深深浅浅,爱上了不语不言不计前嫌不知疲倦,向后向前遇见改变那残破的碎片。”
唱到这一段,台下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我知道从一开始随随便便深深浅浅,不过是爱的自由不计前嫌不知疲倦,永远太远走远遥远放开不再拖欠。”
第一部分唱完,雷鸣般的掌声又一次从四面八方响起,不得不说俞海心真的很有唱歌的天赋。
“谢谢大家支持,会唱的一起喔。”
接下来,俞海心倍感愉快地唱起第二部分。
唱完之后,台下又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谢谢大家,谢谢!”
俞海心兴高采烈地感谢。
走下歌台将麦克风还给之前那名黄发男子,俞海心拉着赵富贵离开了这儿。
“能够同时面对这么多人,你真的很厉害。”
赵富贵夸道,他很庆幸自己能有俞海心这般棒的女朋友。
“哈哈哈,谢谢你的夸奖。”
俞海心嘻嘻地说。
继续走了一会,两人来到了一家超市门口。
“我们去买点喝的吧!”
“好的。”
于是俩人手牵手走进超市。
买了一堆零食和几瓶微醺,赵富贵和俞海心走回了房间。
一回到房间,俞海心直接跑进卧室,然后扑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还是这张大床最舒服了!”
俞海心如释重负般地说,说罢,她用脚拍打起了床单。
“嗯嗯。”
看着把头埋进被单的俞海心,赵富贵浅浅一笑,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起电视。
“你不躺到床上来吗?”
“我先看会儿电视吧,话说这沙发也蛮舒服的。”
“是吗?那我等会也来感受感受沙发。”
“嗯好。”
过了几分钟,俞海心从背包里拿出要换的衣服,然后走向浴室:
“我去洗澡啦。”
“好。”
关门之前,俞海心又将头探出来:
“你可不许偷看喔~”
“呃……”
听到这话,赵富贵颇有些汗颜,他可没有这种癖好。
“砰!”
过了一会,俞海心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可以帮我拿一下包里的洗面乳吗?”
听见俞海心的话,赵富贵起身走向她的背包。打开背包翻了翻,他顿时被眼前画面震慑住了:
“这是……”
一堆止痛药、针筒、滴管和赵富贵没见过的医疗器具井然有序排列在俞海心包里。看着这些东西,他呼吸霎时变得急促起来。这番景象,他好几年前便看到过了—
没错,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俞海心背包和父亲背包几乎无二。看着看着,他猛地想起她所患的绝症,那是和父亲所患的一样的胃癌。
一时间,曾经的一幕幕如同幻灯片一般浮现在了脑海中。在癌细胞扩散过程中痛不欲生的父亲,在癌细胞入侵大脑后没有痛觉记忆错乱的父亲,以及临死前感到口渴却再也说不出话的父亲。
想着不堪回首的过往,赵富贵犹如心脏被恶魔狠狠捣毁一般,一股无形压力正死死压着他,压得他无法呼吸。
之后,赵富贵呼吸开始变得紊乱,他大口喘着粗气。进行一次又一次深呼吸,他这才渐渐恢复正常。要是不这么做,他肯定会窒息的,他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压力。
“她以后……”
一想到在以后发生的事情,赵富贵刚刚那恢复平缓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洗……”
好不容易找到洗面乳,结果眼前一暗,赵富贵昏倒在了地上—
阴天,赵富贵站在一座跨海大桥上。桥的尽头是俞海心,对面则是一个陌生城市。
望着尽头的俞海心,赵富贵颇有些疑惑。为什么她会站在那儿?这会她不应该待在……
正想着,赵富贵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疼痛,貌似有什么在轰击他的脑袋一般。因为过于痛苦,他抱头跪在了地上。
“好痛啊!”
跪了好一阵,赵富贵这才平缓下来。紧接着,他看向桥的尽头,此刻俞海心正缓缓走向陌生城市。
“你要去哪啊?”
赵富贵朝俞海心喊道,渐行渐远的俞海心令他十分不安。
没有任何反应,俞海心依旧朝陌生城市走去,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