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做什么。听别人的话。”
“我这辈子就到头了,前面的路我就自己走了,你就莫跟着我了。”
“哞……”
老牛再低哞了一声,老汉转回了身,再点着头,应着徐枫的话。
“好好好……这就是孟婆汤吧……不知道是个啥味类。”
老汉伸出了双手,将孟婆汤端了起来。
徐枫拿着手里的杯子,朝着老汉示意了下,
先端起了喝了一口。
这杯孟婆汤入口,强烈的味觉刺激,就让徐枫皱起了眉头。
苦……太苦了。
只是加了些执念之物,那牛毛,这孟婆汤就完全变了味道,
先前的清香无味,变得现在难以言喻的苦涩,
顺着流进肚子里孟婆汤,从嘴里似乎一直苦到了心底。
徐枫对面,老汉顿了一下,
也端起了茶杯,孟婆汤入口过后,
老汉先紧跟着也是皱起了眉头,满面的褶皱变得更多。
不过紧跟着,眉头就舒展了,
老汉目光恍惚,反而笑了起来。
“老叔,什么味道?”
“苦呀,苦得发涩……原来孟婆汤是这个味道咧……真是太苦了,苦得想让掉眼泪水。”
老汉说着苦,脸上却是在笑,
“不过苦到头来,好像又有点发甘……”
徐枫听着老汉的话,将半杯剩下的孟婆汤,也喝了下去。
嗯……又是阵苦到心里边去的苦涩过后,的确是有些发甘。
不过,阿孟说得修为增长,徐枫倒是没什么感觉,
只是喝了这孟婆汤过后,有些莫名的感触,心里有些困苦的悲伤,还有些苦恼,到最后有些释怀,不知道从哪来。
再抬起头,徐枫望了眼老汉脸上的神情,
似乎好像知道从哪来了。
这大概是老汉一生的感悟,是老牛和老汉融入到孟婆汤里的感触。
徐枫与老汉同饮一杯,也感受到了一些。
难怪阿孟说这也是他的修行。
“是有些发甘。”
徐枫放下茶杯,对着老汉应了声。
“嗯……”
老汉应着,抬起头,目光恍惚着,似乎回想着久远的记忆,
再转过头,望向还守在身边的老牛,
“老牛啊,老牛啊……这辈子苦了你了。”
“犁地是你,拉货还是你。人都说,家里的牛就是上辈子欠了债这辈子来还。但要我说,那上辈子的事情都是上辈子的了。这辈子啊,是老汉我欠你的。”
“苦了你了,苦了你了……跟着我受苦了啊,老牛。”
“你还这么点大的时候,我就把你带了回来,那时候,我媳妇还在,老大老二也才这么点高。”
“后来,媳妇儿难产死了,你也长大了……我就带着你,到处给人犁地拉货,好险才把那群兔崽子养活。”
“我说我们家就靠你活着啊……”
“再后来,我老了,干不动活了,你岁数也大了,也没什么力气了。儿子媳妇说把你卖了,接我过去享福。”
“我哪里敢这样,要不是你这头老牛,我们一家子早该饿死了……”
听着老汉絮絮叨叨着,再跟老牛说着的话,
带着心里那些感触,徐枫似乎更明白了些。
老牛是老汉的执念,这些事情也是老汉的执念。
老汉半辈子都和老牛一起过来了,老汉放不下牛,也放不下这半辈子。
或者说,老牛不光是老汉的老朋友,亲人,有些时候也是他自己。
“老大小得时候想骑着你,我告诉他,你是家里的生计,累坏了我,也不能累坏了你。”
“我随时都想着让你多歇歇,你太累了,累得时候太多了……但这辈子还是苦了你了……”
“这辈子太苦了,希望下辈子莫这么苦了。”
老汉说着,眼睛婆娑着从餐桌旁站起了身,
佝偻着腰,摩挲着老牛有些粗糙的皮毛,
“……好了……走了,走了。”
老汉说着话,望向了徐枫,想要徐枫给他指个路。
“老叔,出了这客栈的后门,再往前走,过了桥,就到地方了。”
“奈何桥啊?”
“嗯……”
看着老汉喝了孟婆汤之后,没有忘了这辈子的事情,
反而似乎脑海中的记忆都翻腾起来的模样,徐枫有些疑惑。
但看阿孟都没说什么,想来应该没问题。
就也站起了身,给老汉指了出客栈的路。
“好……谢谢先生。那我走了。”
老汉一步步就朝着客栈后门外走去,
而老牛却没有听着老汉的话留在原地,就亦步亦趋地跟着,
“……好了,老牛,老牛,莫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