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关白苗人女娲信仰,他们如此着急也是正常。再看在巫后林青儿的面子上,他便觉得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遮掩,当即坦然应道:
“在下孟修远,本是大理城周一个乡野孤儿。
之所以有这般际遇,颇为巧合,还要从这场大洪水说起……”
随即,孟修远简略地将自己八人如何被黑苗族人绑架、如何遭遇洪水、又如何借由帮其余七个孩子在洪流之中求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白苗众人闻言不由皆惊叹异常,他们之前虽从那七个孩子口中大致已将事情打听了一遍,可此刻听孟修远亲口说来,仍觉得十分震撼。
这场大洪水堪称灭国天灾,若非有白苗族圣姑提前有所感应、通知族长率大理城内外一齐上山躲避,他们这些人大多绝无可能在其中幸免。
孟修远一个不过八、九岁娃娃,竟能先杀黑苗族间谍,再在大洪水中护住七名同伴性命。这般本领,实叫人难以想象。
不过那位年轻白苗族长倒是颇为有礼,挥手制止住了身后众人的七嘴八舌,自己亦没有再追问孟修远的根底,而是用坚韧有力的声音又说道:
“感谢小兄弟的坦诚相告,女娲娘娘之所以召见你,许是便是看中了你舍身救人的仁义之心。
只是可否请你再说一说,你消失这段时间,究竟去了何处……
当然,若是不方便讲,倒也无妨。”
事关女娲娘娘,这位苗人首领话说得比较委婉,不过孟修远却是不愿让为南诏百姓而牺牲的巫后林青儿事迹被埋没,当即认真道:
“没什么不方便,我刚才突见一道白光,便被引至一处极为幽黑的地方。
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位苗人打扮的前辈……”
随即,孟修远有意将巫后林青儿的样貌打扮仔细描述了出来,并简单讲了讲林青儿传授自己五灵法术的过程,只将两人具体的某些对话隐去。
林青儿在嫁与南诏巫王之前曾是白苗族大祭司,孟修远如此一说,自然有很多白苗族人听出了她的身份,不由再次议论纷纷。
少数知情者望着天上已渐渐停下的大雨,再看了看这细节精致、唯独看不清面容的蛇女石像,心中大致都已有了大势猜测,不由皆朝石像跪伏叩恩。
于此时,人群中唯独有一个俏丽少女眉头紧皱,当即闪身出来,指着孟修远说道:
“你说得这么离奇,谁知道是真是假。
你说你是大理城外乡村中的汉人孤儿,那为何你竟会凭空拥有如此厉害的一身本领,比我白苗族辛苦修炼几十年的勇士还要高明?
若想证明你自己的话,还请将这事解释清楚。
否则,谁知道你是否是拜月教派来的奸细,故意造了女娲娘娘的雕像,并以法术假作神迹……”
“盖罗娇,住口,不可对这小兄弟无礼……”
那位白族女首领闻言,第一时间制止了少女的言语。不过在场众苗人望向孟修远的目光之中,不免还是多了一丝疑虑。
毕竟正如这名叫做盖罗娇的少女所言,孟修远小小年纪、出身平凡,有这身超乎常理的本事实在解释不通,是一个重大疑点。
孟修远见状摇了摇头,不欲再解释下去,当即便欲纵身离开。不过正在此时,又听得一道和蔼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罗娇,莫要总将人朝坏处想。
这位小兄弟不是敌人,他没有撒谎……”
“圣姑?!”“圣姑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白苗众人闻声望去,不由面色突变,赶忙让开一条路,恭迎着一位身穿蓑衣、面容慈祥的老婆婆缓缓走至孟修远面前。
这位老婆婆用略显浑浊的双眼与孟修远对视片刻,当即又点了点头,朝孟修远温声说道:
“小兄弟,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女娲娘娘的神力。
你定是个不寻常的人物,所以才能受到巫后她如此在意……”
圣姑于白苗族中地位超然,她此言一出,白苗众人望向孟修远的目光当即皆变得十分柔和亲切。其中更有不少直性子的人,直接开口向孟修远道歉,请孟修远原谅他们刚才的无礼。
白苗女族长则向前一步,朝孟修远认真说道:
“孟少侠,刚才种种得罪,全由我等无知而来,还请见谅。
既然你是巫后认可之人,那便是我白苗族的朋友。
日后有什么需要,还请直说,我等定尽力相助。”
孟修远闻声点了点头,朝那女族长微笑以作回应。他虽想不到自己会有什么事情要白苗人帮忙,可对方这直来直去的性格,他倒是很欣赏。
……
当日,孟修远被白苗众人以洪水未退之由,挽留在了这山峰之上。虽山上物资匮乏,热情的白苗人仍旧尽力招待了他一番。
不仅饮水食物都是紧着他先吃,过夜之时,孟修远更是被那位圣姑邀请到了她家中借住。
要知道,这山峰本是圣姑隐居之所,除她的一间大竹